又一次重新坐在书案之后,拿出了那封信。
这是顾柔儿给他的信。
最开始,他同顾柔儿来往,只是可怜这个没有依靠的姑娘,只是因为知道对方心悦于他,甚至为了他牺牲她自己而想补偿她,可是随着他同顾柔儿来往越深,他的心就越来越偏向顾柔儿。
天底下怎么能有那样好的女人呢?温柔,乖巧,可爱,毛绒绒的,偶尔萧寒坏心眼的作弄她一下,把她惹毛了,她就会毛茸茸的走开,自己憋着脸生闷气、蹲在角落里小发雷霆,想要被哄,但是也不肯主动说,就偷偷摸摸的去看他。
如果萧寒肯哄她一下,她就会像是只小兔子一样欢快的蹦过来,继续围着他转来转去,偶尔这只小兔子也会有点小坏心思,会跟她姐姐比一比吃穿,抢一抢东西,但是这又有什么问题呢?她以前受过那么多委屈,现在要一点好的,又能怎么样呢?
她想要什么,萧寒都想给她。
想到顾柔儿,萧寒的手无意识的在那封信上摸过。
信是简单的云烟纸,薄薄一张,触手细腻,摆在萧寒的面前,淡淡的香气欲说还休,勾着萧寒的心。
这是顾柔儿的味道,像是小厨房里刚刚做出来的糕点,透着一股软绵绵、热轰轰的甜香,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忍不住咬上一口。
在这股欲念升腾起来的同时,萧寒的心底里冒出了一阵反抗的声音。
不要拆开这封信。
他不该拆开这封信。
他改变不了联姻的结局,顾柔儿一定要嫁到东倭去,萧家的门庭也让他必须迎娶顾瑶姬,家族的使命压在他的身上,他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他同顾柔儿接触越多,日后断掉越痛,他应该壮士断腕,早日同顾柔儿断掉联系,彼此再也不见。
可是,可是——理智很难打败爱情,春心萌动的少年更是热血上头、不顾后果的时候,那只手最终还是拆开了这封信。
信纸在他面前缓缓摊开,一手簪花小楷映入眼帘。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昨日我在府中同厨娘学做了一手糕点,想要给你送去,又觉得不该给你送去。]
[我一直都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差距,我不能再因为一己之私而耽误你。]
[夫人同我说,长安的送亲队伍即将到了,我想在家好好待嫁,这段时日,便不出门子参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