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宁静 “等着看我
手腕被死死按住, 针头轻易再次刺入表皮。凉而缓慢的滴液顺着血管纹路四散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怀雾之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对面的人。
眸光相对间,两人相顾无言,却也在某些地方惊人的相似。
比如,全部都面无血色, 倦容满面。
昨天那场对峙似乎没有胜利者。
他们半斤八两。
下一秒, 席今也视若无闻, 神色毫无波澜的移开视线。
平静到仿若陌生人一般。
莫名的,怀雾之觉得心脏一紧。
明明杯子是自己亲手打碎的, 她没有资格惋惜。
可偏偏她就是觉得他对自己视若无物的样子格外的扎眼。
尽管或许没人看到, 可她还是不甘示弱的几乎以同样的方式收回了视线。
输液室内安安静静, 大多身体不舒服的人无心聊天。
怀雾之倚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不知道是在思虑什么难搞的事情, 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时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清粥喂到嘴边时她才想起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休息的时候。”她补充,“加了白糖的,多喝点。”
怀雾之接受着一勺又一勺的投喂。
不冷不热,还带着一丝甜味, 却并不腻, 刚刚好。
一碗粥见了底, 余光瞥到席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来了护士正在拔针。
她动作一顿, 微微侧了侧身看他按着手中的最后一个输液贴起身。
他准备离开了。
怀雾之眨眨眼,又喝了一勺粥。
三秒后, 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却忽然折返回来。
席今也在怀雾之面前站定。
眼前被阴影笼罩,怀雾之抬眼看他。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眉眼带着刺, 嗤笑一声道:“没心没肺的人还需要打点滴吗?”
怀雾之听着他的冷言冷语,压下心中极速升腾而起的一股委屈感。
她微不可察的将身子挺得更直了些,看似凉薄的笑了笑:“总不能死了让人痛快吧。”
席今也愣了一瞬间, 眼底很快染上愤怒不满。
怀雾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似是要把‘负心人’的设定贯彻到底。
针锋相对,却都寸步不让,都不愿意俯首认输。
现在的这个年纪,你骂我一句我就要回刺回去,你看不上我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
当心性高,面子尊严大于一切时。似乎是什么都可以认下,但唯独不能够在极度在意的人面前,认输。
席今也冷笑一声后头也不会的离开了病房。
怀雾之维持这个姿势没有动。
在一瞬间,一滴眼泪啪嗒一声掉进了粥碗里。
眼泪很识趣的没有在她的脸颊留下一丝痕迹,它直上直下的落下来,连弯都没有拐。
大概是深知主人的性格,所以它的迷惑力极强,在她下一刻恢复平静时,无法让人看清这滴状似眼泪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从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呢?
树木不再像盛夏时一样葱郁,却也是炎炎夏日,还需要冰块傍身。
她不再和席今也出现在同一个环境下,也不会再被人撞见引发疾病。怀泽颂很自然的收敛自己,他不再作妖,不再找茬,不再实行多年如一日的言语霸凌。
至于席今也。
自从高考过后的那个周末在医院碰到过他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怀雾之本以为,如果他不在意这个盛夏发生的一切,那他大概会和所有这一届高考生的人生进程般,开始大学生活。
如果他实在太过在意这个盛夏发生过的一切,那他大概会带着这份不知多深的恨意,在以后每一个时刻想起来这一段被骗过的经历时恨的牙根痒痒。
但,不管他在意不在意,最终的结果都会是渐渐淡忘。
因为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所有的一切恨意,怨怼,不甘,委屈,愧疚,罪恶
都会终结在这个夏天。
当然和渐渐淡忘相比,她更希望不被记起。
“好了,就送到这吧。”时旖截停她的脚步。
怀雾之点点头,冲她笑着。
“雾雾,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不怕麻烦。”时旖放开手中的行李箱,转而拉着她的手腕细细叮嘱。
她高考发挥如常,不出所料可以拿到很多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京市啊,算不上遥远,可不能打扰。
她给眼前的人吃着定心丸,想让她毫无牵挂的开启下一段人生:“没事。他那些手段我都习惯了,如果有其他”通顺的话猛然停顿后她继续道:“其他越界的,我也有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
“你”她还欲继续叮嘱一些,被她匆匆拦住。
时旖的怀抱不管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