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混蛋。
直到?齐顷山在身后?彻底消失, 楼玥才终于瞥见天际尽头的金色雷光。
是玄金雷。
是外人闯入后?才会?引动的至强雷劫。
她眼底沉下来。
书中龙傲天是最后?一道天雷时才降下的玄金雷,虽距离太远看不清,可方?才那金雷分明?有一瞬的消失, 才再?次亮起。
这至少是第二道玄金雷。
楼玥掌心按上飞兽背脊,灌入灵力,飞兽登时羽翼一扇,化?作离弦之箭。
她眸光远远钉在天际尽头。
再?一次消失一瞬后?, 足以照亮半片天空的玄金雷带着恐怖的威压劈下, 一声延迟许久的雷鸣“轰地”在耳边炸开。
这道雷后?, 天际尽头暗下去,被浓黑的夜幕彻底吞噬, 再?无半分光亮。
楼玥抵达时,那里周遭只剩一片焦黑,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还有股几乎要将焦臭压盖住的浓重血腥气。
除了这两种气味。
没有人, 没有尸体, 没有任何残留的东西。
目之所及, 一片空无。
好半晌, 楼玥整个人都是懵的,先前那道雷声似乎还在她耳边反复轰鸣。
她迟钝地走到?焦土的最中心,茫然地四?顾。
萧让尘呢。
萧让尘去哪了。
萧让尘是龙傲天,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他是不可能死?的。
不可能死?的。
她立刻将感知散开, 灵力的过度使用?让她的身上的无相伪装失效, 直接变回了女身。
可没有感知到?他的气息。
她不信,再?次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蔓延开,延伸至最远、最深的彼端。
一遍, 又一遍。
没有。
没有。
没有……
每一遍的结果都是相同的答案。
楼玥的手开始发颤。
一股扼住她呼吸的恐慌,笼罩下来。
她从来都没想?过他会?死?。
因为他是龙傲天,天道会?眷顾他,所以再?危险的死?局,他都能逢生。
哪怕明?知道他会?引发玄金雷,也没给他任何提醒。
是她自大了。
是她仗着知道剧情,高高在上,冷眼俯瞰一切。
她忘了,人命是脆弱的,稍微一点偏差,就足以带走任何人。
她忘了,无论他是不是龙傲天,他所受过的伤、熬过的苦难,都是真?实存在,痛入骨髓的。
楼玥走出那片焦黑,不再?依赖感知,用?手去拨开乱草,用?脚一步步去搜寻。
萧让尘那样执拗的人。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会?抓住机会?活下来。
她绝不相信,他死?了。
黑夜亮成白昼,又从白昼逐渐沉向昏暝。
楼玥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她的手被割破无数道细口,但她浑然不觉,只一次次机械地伸手、翻找。
百米之外,一处洞穴中。
一层淡白的结界将昏迷的男人紧紧裹住,隔绝所有气息探知。
玉游春的神魂再?无法撑下去。
他虚弱地轻叹:“徒儿,接下来……只能看你自己的命数了……”
淡白的结界波动,随着玉游春神魂的沉睡,烟消云散。
结界消散的刹那,远处的楼玥忽地一怔。
她眸底涌上喜色,连灵力都忘了用?,就直接跌跌撞撞跑向那处洞穴。
当看到?洞里躺着的熟悉身影,她眼眶瞬时发热。
她扑到?他身边,探上他颈间脉搏。
半晌,终于探知到?他微弱的脉搏跳动。
而与他微弱脉搏跳动截然相反的,是他体内狂暴乱窜的灵力,正?疯狂冲撞经脉,仿若随时可能将这具身体撑爆。
她必须马上渡灵。
可这里不行。
苍崖的人随时都可能寻来。
楼玥偏头,望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长相酷似土拨鼠的妖兽。
“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两只妖兽惶恐地点了下头。
楼玥快速道:“附近有没有十分隐秘,人迹罕至的地方??”
稍胖的那只迟疑片刻,点头。
“立刻带我去,若地方?合适,我会?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楼玥刚背起萧让尘,还未至洞口,便感知到?不少高阶修士逼近。
“等等,有没有别的路?”
两只土拨鼠对视一眼,胖的那只调转方?向,爪子翻飞开始挖洞,另一只也帮着开始挖。
到?底是妖兽,挖洞速度极快,没一会?就挖出一条通道。
半刻钟不到?,前方?亮起蓝光。
这里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