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姑娘加快脚步,跑着离开了食堂,仿佛身后有妖魔鬼怪。
温浅月疑惑,“你平时很凶…严肃吗?那小姑娘被你吓跑了。”
她换了一个用词,他肯定不会觉得自己凶,就像他不觉得贺景禹怕他。
贺景尧否认,“不严肃,正常沟通交流。”
温浅月啧啧感叹,“当局者迷啊,贺主任。”
她就知道,姑娘只是吃饭遇到,都快吓哭了,难以想象他平时工作的样子。
正值用餐高峰。
“贺主任,这是你太太吧?”
一个中年男人,温浅月从他的话中听出巴结之意,对贺景尧充满了尊敬。
贺景尧说:“是。”
“很般配,郎才女貌。”
“谢谢。”
短短的一截路,不断有人和贺景尧打招呼,连带她成了焦点。
“他们都认识你啊。”
“工作交流得多。”
男人不以为然,他询问:“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菜?”
温浅月嗅到面食的香气,“想吃面条。”
贺景尧说:“碳水脑袋。”
温浅月点头,“对。”
他们找了空位坐下,等待面条出锅。
温浅月说:“看起来和其他食堂没什么区别。”
贺景尧笑笑,“外交部就是普通的上班单位,平时你们接触的少,觉得高大上。”
温浅月应声,“是的,只在电视上见过,有距离感,根本没机会接触。”
贺景尧说:“以后机会多的是。”
面条窗口开始叫号,男人摁住她的手,“我去端,你坐着。”
除了面条,还有几碟肉,排骨、鸡爪和牛肉。
温浅月好奇,“你怎么还买了肉?”
贺景尧递给她一双筷子,“你不是顿顿都要吃肉吗?”
温浅月愈发疑惑,“你怎么知道?”
贺景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长了眼睛,会观察。”
温浅月说:“这么多,让你破费了。”
“现在肉便宜,吃得起。”
贺景尧转而说:“贵也能吃得起,和我结婚,不至于让你吃不上肉。”
“那我就放心了。”
温浅月夹了一块肉,“味道不错。”
“那就多吃点。”贺景尧将肉推到她的面前,男人几乎没有夹。
他可能真的在喂猪,害怕她吃不饱。
温浅月舀了几勺辣椒,鸡汤上面飘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油。
贺景尧的面汤是寡淡的白色骨汤。
他不吃辣,而她无辣不欢。
饮食习惯差异大的夫妻,真能相处和谐吗?
辣椒与鸡汤混合,形成了新的风味,底下还藏了一个荷包蛋。
这是彩蛋吗?
然而,远不止于此。
在她吃完面条后,贺景尧递给她一瓶汽水,“给。”
温浅月瞪大眼睛,她握住微凉的瓶身,抬眸看着他,“贺景尧,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吃完饭还要喝汽水。”
“不是。”
贺景尧开口,“贺景禹每次都要喝。”
温浅月问:“他是你弟弟,所以,我是你妹妹吗?”
贺景尧摇头,“不是,你是我老婆。”
妹妹。
他又不需要妹妹。
“我们走吧。”温浅月经受不住他的直白,这场婚姻大戏,他比她要入戏。
“我去洗手。”
贺景尧吃完饭必须要洗手,她同他一起。
洗手池旁,两个女人正在聊天,中国人的本性,村口唠嗑、卫生间八卦。
温浅月弯下腰,她们未注意到她。
“贺主任的太太做什么的?以前没见过啊。”
“不知道,我听说婚结了一年了,反正我也是第一次见。”
“新婚都没有随任吗?”
“人家有自己的工作,怎么可能放弃啊。”
“贺主任要在新闻司一直待着还好,就怕驻外,一去年。”
“没办法,部里结婚的不少,异国的一堆,谁都没有办法。”
“不过,贺主任这么体贴,真的看不出来。”
“就是说,不让贺太太端东西,还买汽水呢,我家那口子只会让我回家喝白开水。”
“这叫什么,被宠爱的有恃无恐。”
温浅月听不下去,听自己的八卦太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她们转了话题。
“你听说了吗?简主任又离婚了。”
“他不是升职了吗?”
“人不在身边有什么用,平时照顾孩子和老人,万一有个事生个病的话,都不能搭把手,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殆尽。”
“外面看我们光鲜,苦只有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