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那场短暂却足够戏剧化的冲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在兵团内部悄然扩散。柳思思不再是那个只存在于传闻中、声名狼藉的“狐狸精”,她有了具体的形象——一个在混乱中镇定自若、手法利落、甚至敢当面呛声“善良”白知青的、有些邪门本事的女知青。
“没想到柳思思还真有两下子,那孩子当时脸都紫了,她几针下去就缓过来了…”
“说话是冲了点,但句句在理,卫生所可不是光掉眼泪就能帮忙的地方。”
“白知青也是好心,就是胆子小了点,被吓到了也正常…”
“好心?我看是吓傻了!要不是柳思思刚好在,指不定出啥事呢!”
各种议论在食堂、在宿舍、在训练间隙低声流传。白小娟那完美无瑕的形象,被撕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缝。她变得更加沉默,眼神里时常带着一丝受惊小鹿般的委屈和黯然,反而更激起部分人的保护欲,但也让另一些人开始暗自嘀咕。
颜妩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她依旧每日在炊事班帮忙,准时为顾廷渊送药施针,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她发现,去卫生所领药材时,那个总爱刁难她的老卫生员脸色缓和了些;路上遇到士兵,偶尔会有人对她点头示意;甚至李参谋看到她,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恶名值-3!当前61100!(舆论持续发酵,负面评价进一步削弱)
兵团内部声望+5!当前15100!
白小娟完美形象瓦解度+5!当前25!
这些微小的变化是她计划的一部分,但并非重点。她的核心目标,始终是房间里那个沉默而痛苦的男人。
顾廷渊的腿伤在暴雨季节反复发作,疼痛折磨得他脾气越发阴晴不定。他对颜妩的针灸依赖日渐加深,每晚那固定时辰的诊疗,几乎成了他一天中唯一能短暂摆脱剧痛的时刻。但他看她的眼神,却愈发复杂。
信任在疼痛缓解中缓慢积累,但疑窦也在她展露的、远超“乡下郎中医术”的能力中滋生。他享受着她的治疗,却又本能地警惕着她。那种矛盾,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
这晚,施针结束后,颜妩正在收拾银针,顾廷渊忽然开口,声音因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你那退热镇惊的方子,从哪里学的?”
颜妩动作不停,语气平淡:“爷爷留下的土方子,山里孩子容易惊风,常用得上。”
“你爷爷…”顾廷渊目光锐利,“倒是教了你不少。”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怀疑。
“乱世求存,技多不压身。”颜妩将针包收好,抬起眼,目光坦然迎上他的审视,“团长还有什么吩咐?”
顾廷渊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表象,直抵内心。最终,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颜妩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一直钉在她的背上。
男主好感度+5!当前-10100!(依赖加深,探究欲增强,疑心病持续)
警告:男主警惕度+10!当前40!
她知道,顾廷渊起疑了。但这正是她想要的。适当的神秘感,能让她在他心中占据更特殊的位置,而不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有点用”的工具。
几天后,颜妩等待的另一个机会悄然降临。
兵团卫生所进行季度盘点,清理出一批过期或受潮的低价值药材,准备销毁。颜妩在帮忙搬运时,目光敏锐地扫过那几个即将被扔进灶膛的麻袋。她的“医毒双绝”技能立刻捕捉到几样被误判的“废料”。
几捆受潮发霉的艾叶(霉变轻微,核心药性未失,可提炼艾绒)、一些受潮结块的干姜(药性尚存)、甚至还有一小袋被虫蛀了的酸枣仁(核心完整,安神效用仍存)…
“这些…都要烧掉吗?”她状似无意地问负责处理的卫生员。
“是啊,受潮生虫了,没用了,占地方。”卫生员随口答道。
“那…能给我吗?”颜妩语气带上一点不好意思,“我看这些艾叶霉得不厉害,晒晒也许还能熏熏蚊子?干姜块敲碎了泡脚驱寒也行…扔了怪可惜的。”
卫生员愣了一下,看看那堆“垃圾”,又看看颜妩那带着点恳求的眼神(她刻意表现出来的),想着她最近“表现不错”,还能治团长的伤,便大手一挥:“行吧行吧,你要不嫌麻烦就拿去,反正也是要烧掉的。”
“谢谢同志!”颜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费力地将那几个麻袋拖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她眼中才闪过一丝精光。这些“废料”在她手里,经过挑选、清洗、晾晒、炮制,就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