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光。
“里面烧的不是普通仓房。”
周野抬头喊道:“是崔家记录分银的红账!”
“今日帮崔景山守门的人,便是帮他毁灭赈灾粮案的证据。”
“账册毁了以后,他会不会杀你们灭口,崔六和枯柳坡那些庄客已经证明过一次。”
墙上顿时出现骚动。
有人显然已经听说崔六被抓。
也有人知道枯柳坡发生过什么。
护院头领厉声喝道:“别听他胡说!”
“谁敢开门,家法处置!”
庄门后方却突然传来撞击声。
一下。
两下。
紧接着,门闩被人从里面抬起。
木门刚出现一条缝隙,几名护院便扑过去想要重新关门。孙大虎带着县兵冲上前,用木盾卡住门缝。
双方短暂僵持后,庄门被彻底推开。
双方短暂僵持后,庄门被彻底推开。
开门的是十几个崔家佃户和庄中杂役。
为首的老人满脸烟灰。
“西边酒窖着火了!”
“崔老爷把所有家丁都赶去守门,不许我们救火!”
“下面还关着人!”
张茂立即带县兵入庄。
“所有人放下兵器!”
“违抗者按阻碍办案处置!”
县兵的身份终究比荒山守卫更有威慑。
庄墙上的普通护院开始丢下兵器。
只有十几个崔景山的亲信退向西侧酒窖,试图继续阻挡。
周野没有让人追着他们厮杀,只带孙大虎等人直奔起火处。
酒窖修在地下。
上方是一座两层木楼,此时已经被火焰包围。崔家的人提前泼了油,普通井水根本压不住火势。
张茂看着不断坍塌的木梁,脸色一沉。
“账册若真在下面,恐怕已经烧完了。”
“不一定。”
周野看向庄中杂役,“酒窖有没有其他入口?”
开门的老人连忙说道:“西墙外有一条排酒水的暗沟。”
“平时用铁栅封着,可以通到酒窖最底层。”
石老六立即带人绕向西墙。
周野则让赵七指挥庄内佃户拆除周围木棚,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不到片刻,暗沟方向传来呼喊。
“有人出来了!”
众人赶到西墙时,正看见崔景山从暗沟中爬出。
他身上的锦袍已经被泥水浸透,怀中却紧紧抱着一只油布包。
身后还跟着六名崔家亲信。
看到等在外面的荒山守卫,崔景山脸色骤变。
“杀出去!”
六名亲信拔刀冲来。
狭窄暗沟口根本无法展开,孙大虎带人用木盾向前一压,便将几人重新堵了回去。
崔景山转身想跑,石老六一箭射在他脚边。
“再走一步,下一箭便不是地面。”
崔景山停住脚步。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油布包,忽然取出火折子。
“账册在我手里!”
“放我走,否则谁也别想拿到!”
周野看着他。
“你若真舍得烧,刚才便不会冒险从酒窖里带出来。”
崔景山神情一僵。
崔景山神情一僵。
这本红账记录的不只有县令和县尉收了多少银子,还有崔家这些年藏粮、买官、侵占田地的所有往来。
它是罪证。
同样也是崔家拿捏县衙官员的保命符。
不到最后一刻,崔景山根本舍不得毁掉。
孙大虎趁他迟疑,抓起地上一团湿泥砸了过去。
火折子被泥水打灭。
几名县兵随即冲上,将崔景山按倒在地。
油布包落入周野手中。
里面共有三本红皮账册。
第一本记录赈灾粮的分配。
第二本记录崔家每年向县衙官员送出的银钱。
第三本则是庄园土地与私养护院的名册。
张茂只翻开第二本,脸色便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