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只剩下陈观一个人了。
这座与矮山后院布局近乎相同的院子其实并不大,物件也都普普通通,除去多了一颗有了年份的梧桐树外,其余的花花草草陈观也都见识过,心中的熟悉感很浓烈,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老先生。
可陈观心中却是愈发冰凉,迟迟没有起身离去,只是失了神般坐在蒲团上,如同一具提线木偶。
良久,良久。
陈观徐徐起身,向院子中那个完全按照老先生的屋子样式修建的房间走去,他面色已经不再难堪了,而那股才生出不到一夜的颓废感,也同样消失干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阴谋算计是无可避免的,没有人可以逃得掉,陈观不想逃,也不能逃。
在见到黑蛟走水化龙那一刻时,他的心已然得到了洗礼,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让陈观久久无法忘却,或许再过去一百年,他也同样不会忘却。
他的心境在那之后已然如同澄明赤子般了。
陈观向着屋子走去,迈出的脚步愈发坚定了,他觉得自己无疑会是那头迎着雷劫而上、被劈得浑身遍体鳞伤的黑蛟,但同样也会是那头凡鳞落尽、百里江面上一朝化龙的黑蛟。
既然王师叔叫自己好生调养生息,养足精气神,陈观也不矫情和惺惺作态,没有去半夜再去修炼,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早的休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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