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影帝就有三个,这种以前只能在银幕上看到的巨星们济济一堂的场面让夏末都生出追星的心态,坐在她前面的就是演过《泰坦尼克号》的凯特温斯莱特,虽然电影中略显丰腴,但现实里她的身材非常完美,大波浪的发型又增添了几分妩媚,她看了好几眼,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
泷田洋二和本木亚弘落座后也显得轻松许多,有两种人不害怕考试,一种是知道自己肯定考得好的,另一种是知道自己肯定考得差的,《入殓师》三人组属于后一种,知道不会得奖,所以完全没有压力。
最佳外语片是倒数第五个颁的。
前面的奖项颁了快两个小时,都坐麻了,台上的主持人为了调动气氛讲了好几个笑话,台下哄堂大笑,他们便也跟着笑。
“接下来颁发最佳外语片奖。”台上的颁奖嘉宾手里拿着金色的信封。
提名片段开始放,每念一个片名,屏幕上就闪过一段画面。法国片的浪漫,以色列片的尖锐,加拿大片的细腻……最后轮到《入殓师》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小林大悟给逝者擦脸的特写,本木的侧脸很温柔,指尖轻轻拂过逝者的额头,一旁的美香第一次目睹丈夫为逝者整理遗容,神情从错愕排斥,到被吸引后的动容。
夏末正襟危坐,能看到自己出演的电影登上全球最高的颁奖台,即便没有获奖,也是一种荣誉。
此时为日本时间的二十三日早上十点左右,电视里正转播着奥斯卡的现场画面,颁奖嘉宾拆开了信封,人们听见那个带着口音的英文单词:“okuribito,japan。”
夏末愣住,okuribito就是《入殓师》日文原名的罗马音。
本木亚弘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泷田洋二啊了一声,猛地站起来,膝盖磕在座位上,咚地一声听着就痛,他都没察觉,直接和同行的制片人中泽明一把抱在了一起,其中一个还哭出了声。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ngratutions”。后排的日本记者站了起来,举着相机拼命拍,原本并不在乎亚洲面孔的外国记者们也齐刷刷将镜头对准了这里。
夏末拉了本木亚弘一把,他才反应过来要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坐回去,几个人在过道里抱成一团。
随后,由导演代表创作团队上台领奖,泷田洋二拿着小金人,他也没准备获奖感言,只反反复复地说“谢谢,谢谢大家喜欢这部电影,谢谢所有人!”他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哽咽,顿了顿,才想起来一点和电影相关的话都没说,连忙补了一句,“谢谢所有从事入殓工作的人,是他们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重量。”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坐在前面的凯特温斯莱特转过头,对着他们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
夏末已经懒得去思考《入殓师》为什么能获奖了,在开奖前,连□□公司给的赔率都是最高的一赔十,而赔率最低的,本届奥斯卡的种子选手,主打反战反暴力的《和巴什儿跳华尔兹》,以及讲述极权压迫、女性成长的《我在伊朗长大》两部备受看好的作品反而双双落败。
总之,他们获奖了,是日本时隔五十四年以来的第二座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小金人,许多人以为日本第一部 拿奥斯卡的是黑泽名的片子,其实不是,《罗生门》拿到的是奥斯卡荣誉奖,最佳外语片拿奖的第一部日本电影是1955年的《宫本武藏》。
一座小金人,代表着《入殓师》正式成为经典,被铭刻在影史之上,成为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作者有话说:
伤心的一天,哭了一会儿又给自己哄好了,人生无难事,只要看得开
《入殓师》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电影奖项, 这一结果在日本国内引发的反响堪称现象级,其震荡幅度远超一般电影获奖,甚至改变了多个行业的生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