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的都是府里的大姑娘不离。外人碎嘴,说不离这个丫头都能长的那么美,那凤家大小姐不就是是仙女下凡。
所以,不曾出过家门的凤宝宝被冠上了天下第一的称号。
不离,你又好看了。小姐突然说道。没有妒忌的成分,简简单单就像指着窗外的一朵花说,今天那朵花比昨儿看到的好看多了。
那只是外相。不离不觉得自己漂亮了,她甚至不敢看那张脸。
但是赏了我的心悦了我的目。小姐笑着说。
两人走进门,几位夫人都已经坐在主位上,桌子上的碗筷都未动过一下,几位年轻貌美身材妖娆的夫人或是斜靠或是端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屋子里满是香味。
胭脂水粉发油熏香混成的女人香始终充斥着这个屋子。
不离掸掉凤宝宝肩膀上以及发间的雪,凤宝宝手轻抚着怀里温顺的雪貂,红润的脸蛋被白色裘皮披风包裹着,显得更是可爱。她先对屋子里的各位夫人露出甜甜的笑,说:三娘四娘五娘,宝宝来晚了,向你们赔罪。
在场的女人都收起不耐烦的表情,一个变脸,马上转为热乎的神情,迎上去,五娘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起身扭腰转身,在别的夫人还没做完前面的动作前,就已经握住了凤宝宝的手,说:我们怎么舍得怪你呢,看把你的手冻的。都冷了。她用双手合十要去暖凤宝宝的手,凤宝宝转向不离那里,说:不离,我们还是快点入席,别让几位姨娘等久了。
不离点头,两人双双入席。
而站在那里被冷落的五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转身时候,又是笑盈盈对人的。
不离丫头啊,你那边的生意做的怎么样了?二娘在已经皈依佛门,除了每天念经,已经不再走出她的房门,没了她做主,三娘就是这几个女人里面最大的,她端起主母的架子,问不离。
在凤家,能叫不离丫头的人,大约是没有了。
三娘这一个架势摆出来,四娘五娘都在心底冷笑。不就是个称霸的猴子,还端着金碗把自己当太后了。
不离放下筷子,端正神色,说:回三夫人的话,一切顺利。
哦,那就好。不离的话是把她当主母看待了,彻底的满足了她的心,她放缓了神色,说:那金少爷还是每天留恋青楼夜夜不归么?
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压了下来。
空气沉沉,谁都没有说话。
唯一的声音来自坐在最中间的凤宝宝,她低头吃着碗里的菜,吃相喜人,好似吃的是人间美味。
不离的神色未动分毫,似乎不把那话放在心头,听见她说:相公只是年少风流,但是还是懂分寸的。
三娘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点头应了一声,随便糊弄过去了。
一顿饭吃的无比压抑,唯一不受影响的大约也就是小姐了。
吃完了这顿饭,凤宝宝先行带着不离告辞。
走出那个香的窒息的屋子,外头的冷风从走廊那段吹过来,吹进鼻子里,凤宝宝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不离忙问:小姐,你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紧?说着,温暖的手就盖在她的额头,不离的脸近在咫尺,眼睫毛眨动,就能碰到她。
凤宝宝眨了好几下眼睛,说:不离,不过是个喷嚏罢了。
不离量了她的体温,和一般无异,又把了她的脉搏,没有冷气进身体,才放下心。
小姐的身体不若常人。
凤宝宝嘴角微动,她把脸转向一边,走廊外面的空地上的雪都被扫到了一起,青石板鹅卵石相间的路露了初来,还怕人滑倒,那里撒了盐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