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顾律师吗?”叶可儿的双手没有松开程景良的胳膊,她挽着程景良的手朝三个人走过来,脸上的笑容亲切甜美,抓不住她一丝一毫的不满和挑衅,“你也来看爷爷吗?他最近很想顾律师呢!”
顾晚舟轻轻点头,看着叶可儿那双忽闪的眼睛说:“朋友送了一罐新的茶叶给我,我看还不错,就送过来看看老爷子喜不喜欢。”
叶可儿的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身边的程景良面无表情地站着,她开口便是歉疚的意思:“还是顾律师想得周到,可儿总是想不到爷爷喜欢什么”说着,脸上的歉意加深,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叶可儿抬脸看着程景良说:“景良,以后你一定得告诉我爷爷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也免得别人说我这未来的孙媳妇做得不好,对自己的爷爷都不细心”
程景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被叶可儿挽着的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声音虽然有些低冷,但是也算柔和,顾晚舟听见程景良对她说:“医生说爷爷不能喝茶,你不用自责,来日方长,以后你也会知道的。”
好一个一箭双雕!
顾晚舟在心底暗自感叹着叶可儿的厉害,明明不希望看见顾晚舟再次出现在医院的她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情绪,明明是知道程莫南不能喝茶的她还借了这个理由假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又求知欲强,渴望照顾好程老爷子的孝顺孙媳妇,一句不知道程莫南的喜好就让程景良毫不犹豫地当着面驳了她顾晚舟的面子,果然不愧是叶之山的孙女,一脉相承叶可儿与她爷爷比起来虽然稚嫩,但也算得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果然,顾晚舟跟这种人比起来,她输得心服口服因为曾经,她就是这么输给宁依微和一众对程景良爱得深沉的姑娘的。
“没错,来日方长”顾晚舟身边的段临笙哈哈开口,“不过就是一罐茶叶而已,投其所好这种事情叶小姐一定做得得心应手,以后陪着程老爷子的时间久了,叶小姐也就不会生疏了,我们要去吃晚饭了,就不耽误你们去探望老爷子了,老爷子睡了,你们轻点声,别让老人家听了不该听的不高兴。”
说完,段临笙长手一挥,把顾晚舟搂进自己怀里便错身而去,程景良的肩被段临笙狠狠一撞,听见他在耳边说:“今儿晚上我不回来了,你别等我了。”
程景良知道,段临笙是生气了。
陆子寒在医院门口等了几分钟,看着三个人一起出来,连忙迎了上去,顾晚舟看见陆子寒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便活跃了起来,段临笙看得有些尴尬,却又总想着以后会常常见面,何必为了从前的事情撕破了脸皮,上了车,苏瑾打电话给长汀和路桠,问了吃饭的地方,陆子寒便掉了头往吃饭的地方赶。
一路上段临笙的嘴都没有停过,一会儿问顾晚舟美国过圣诞节的时候火鸡怎么做,一会儿又问陆子寒是怎么看上的顾晚舟,一会儿还要关心一下乐依晨在泰国的情况,叽叽歪歪地说了半天,有些困意地顾晚舟终于受不了了,右手拍向副驾驶的车窗,说了一句:“行了,我没有介意,你不用当话唠。”
段临笙瘪了瘪嘴:“我想方设法安慰你还有错?”
“想吃饭就闭嘴。”
段临笙连忙用手在自己的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两手一挥,闭眼靠在了车窗上假寐,陆子寒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开玩笑道:“你们经常这样吗?你们好像很害怕晚舟?”
段临笙听了起身想说什么,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的顾晚舟,闭嘴摇头,嘴里发出“嗯嗯哼哼”的声音,一长串的高低起伏听得陆子寒和苏瑾一阵好笑,苏瑾一巴掌拍在段临笙的脸上笑着回答陆子寒:“他们这岂止是害怕啊,这已经达到闻顾丧胆的地步了!”
吃完了晚饭,并不打算回程景良家的段临笙死皮赖脸地要求要去顾晚舟的小复式寄人篱下,陆子寒看得有些尴尬,心里总是有些醋意,但看见顾晚舟脸上那副对段临笙无可奈何的宠溺笑容,他还真是忍不下心去吃这个醋,只是心底更多了不少对段临笙参与了顾晚舟过往的羡慕,顾爸提起过的顾晚舟那样灿烂的青春,陆子寒从来都不曾拥有过,除了对顾晚舟那些日子的羡慕,还有对顾晚舟所期盼的拥有,他渴望拥有顾晚舟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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