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咖啡,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良久,顾晚舟看了一眼时间,说:“差不多了,走吧。”
站在接机口,两个人一眼就看见了长发披肩,神采飞扬的沈洛,顾晚舟抽着嘴角打量着眼前这个依旧没比八年前瘦下多少的人,脸上的表情被自己抽得有些复杂。
走出机场,顾晚舟又瞟了一眼走在她身边的沈洛,一脸鄙视:“是谁在电话里告诉我她瘦了来着?”
沈洛听了这话一下就尖叫起来:“我没瘦吗?!你眼瞎吗?!”她惊叫着气愤地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着正要跨进来的顾晚舟阻止道:“别进来!小心我挤着你!”
话音刚落就“砰”地一声砸上了车门。把在前面为顾晚舟开好车门的程景良心疼得快哭了:“我这车是欠了你们俩的!”
顾晚舟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的气得脸黑了半小时的沈洛,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你,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其实沈洛也的确不胖,虽然不算苗条,但也算得上丰满有型,只是这么多年她顾晚舟习惯了听沈洛嚷嚷“减肥”,见面发现她还是以失败告终才忍不住想要吐槽她。
沈洛抄起胳膊一副随时要从后排冲上来抽死顾晚舟的样子,手刚抬起来,就被程景良的话阻止了:“开着车呢,别闹。”
沈洛收回手,撇撇嘴:“妈的,她刚回来你就这么护着她!”扭头对顾晚舟狠狠地骂道:“嘴还是这么贱!”
顾晚舟看着后视镜里恨得咬牙切齿的沈洛耸了耸肩:“然而我说的都是事实。”
沈洛不是第一次来北京,可以前每次来都是为了工作,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时间好好地看看帝都,刚吃了晚饭,沈洛就嚷着要去南锣鼓巷逛逛。
两个女人在南锣鼓巷兴致勃勃地窜来窜去,忙着付钱的程景良基本上是这边刚付了钱,那边两个人就开始叫嚷着东西要结账,嘻嘻哈哈地走到了一家小资的纹身店,顾晚舟突然停了下来,出神地看着店门口挂着的一幅纹身图。
“怎么了?”沈洛问她,也抬头看了一眼那幅纹身,那是一株纹在锁骨的稻穗,从那稻穗的叶和颗粒能看出来,店家的手艺很好。程景良付完了前一家店铺的钱,追上来的时候,顾晚舟和沈洛正看着那幅纹身出神,沈洛看了一眼程景良,撇了撇眉毛对他说:“她应该是想纹身了。”
程景良抽了一下嘴角,抬起头顺着顾晚舟的视线看过去,怔住了。那幅纹身,分明就是顾晚舟的锁骨纹身!那天程景良在车里“欺负”顾晚舟的时候,他撕开她的衣服时看到过。沈洛疑惑地看着程景良脸红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他:“你脸红什么!”
一旁的顾晚舟听见了沈洛的笑声,转头就对上了程景良有些窘迫的视线,心里明了,狠狠地蹬了他一眼,大步跨进了纹身店。程景良和沈洛也急忙跟着走了进去。
顾晚舟停在柜台前看着老板,笑着问他:“可以纹身吗?”
老板点头,看了一眼顾晚舟身后的沈洛和程景良,问她:“几个人啊?”
顾晚舟回头看了一眼程景良,略过他,问沈洛:“你要不要纹身?”
沈洛惊讶道:“你要纹身?!”
顾晚舟看着沈洛瞪大了眼睛的样子一脸正经地点头:“对啊,之前也在这家店纹的。”
年轻的老板听叫顾晚舟的话,笑着问她:“您以前来我们家纹过身吗?”
“嗯,就是你们家挂在门口的那幅稻穗。”说着,顾晚舟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了锁骨上的纹身。
老板起身注视着顾晚舟锁骨的纹身,恍然大悟,一拍脑袋:“真的是你!”说完眼睛上下打量着顾晚舟,“真是女大十八变呐,难怪我都认不出来了!”
“这次想纹哪里?”老板把图册拿出来递给顾晚舟,指着上面的一幅罂粟花说:“这是最近我画的新图,你要不要试试?还没人纹过呢!”
顾晚舟看着那幅精致的画,妖艳的罂粟完全盛开,却没有一点花开过季,花盛过俗的感觉,相反那花真的透出一股妖冶的味道,笑着点点头:“就它了,纹在”
“纹什么纹,你吃饱了撑的?”始终默不作声的程景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打断了顾晚舟的话。他本来就看不顺眼顾晚舟锁骨的那个纹身了,她居然还要纹在腰上,故意恶心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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