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会帮我找他
天刚蒙蒙亮,奈河沿岸的聚阳阵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李阳猛地睁开眼,只见那些刻在青石上的符文正在褪色,金红色的光纹像被水冲淡般渐渐模糊,河底的阴魂虚影又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
陈素衣按住震颤的石碑,指尖传来一阵阴冷的反噬,“灵力在溃散,聚阳阵阵力在持续减弱。”
李阳心头一沉,握住镇魂杖探向阵眼,掌心的正阳火刚触碰到符文,就被一股熟悉的阴寒之力弹开,是乔坤的幽冥寒气,
“不只是他干的。”
识海里的萨卡突然开口,“这寒气里掺着日光正气,是他俩的手段。”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金芒破空之声。
温良踏着晨曦而来,赤金铠甲上的日光纹路流转,手里的日巡令牌泛着冷光。
“李阳,你这聚阳阵本就根基不稳,夜间又遭阴寒侵蚀,撑不过今日午时。”
李阳抬头瞪他:“是你和乔坤联手做的?”
温良面无表情:“我只按规矩行事,聚阳阵若崩,奈河阴气必暴走,到时候不止夜游神,十殿阎罗都会亲自来拿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望夫崖的方向,“不过,倒有个补救的法子。”
“望夫崖的石女?”
李阳瞬间明白了,“你们故意设局,逼我去试婚,去让一个千万年痴情的女子移情别恋,你们心里是不是变态?”
“这就是上位者的游戏,棋子永远都是按照套路去走。”
温良举起令牌,金光投射出望夫崖的景象,崖顶立着尊石像,衣袂翩跹,虽布满青苔,却能看出眉眼间的执拗。
“那石女本是阳间的孟姜女,为等夫君归,魂魄与山石相融,积攒了几千年纯阳执念,正好能补你聚阳阵的根基。”
云瑶突然惊呼:“我听说过她,当年她夫君从军未归,她就在崖上守了一辈子,死后化身为石,连阴差都带不走她的魂,说她执念太重,阳火太烈,你们办不了的事儿,想借李阳执手了去这个执念。”
“正是。”
温良的声音不带情绪,“她的纯阳执念与金乌火种同源,若能与你绑定,其力可借聚阳阵流转,既能稳住奈河阴气,又能解你燃眉之急,还能让她解脱。”
李阳冷笑:“你们怎么确定她会同意试婚,一个守了千年痴心的人,会随便跟陌生人绑定?”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温良收起令牌,“午时之前,你若带她回来,阵可保,若不成”
他眼中金光一闪,“我便以扰乱阴阳之罪,将你押入地府。”
话音刚落,远处古墓方向传来锁链声响。
乔坤的声音隔着晨雾传来,带着嘲弄:“温良可不会像我这般客气,李阳,祝你好运。”
两个时辰后,李阳站在望夫崖顶,看着眼前的石像。
石女的目光望着远方古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下一刻就会看到夫君归来。
崖边的老树上系满了红绳,都是些来祈愿的凡人留下的。
“她的魂魄困在石身里,对外界毫无感知。”
萨卡的声音有些复杂,“千年执念凝成的阳火,比你的正阳火还烈,强行绑定只会两败俱伤。”
李阳没动,只是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搭在石像肩头。
山风带着崖底的潮气卷上来,外套被吹得猎猎作响。
“我知道你听得到。”
他挨着石像坐下,指尖摩挲着石身的纹路,“温良说,你是孟姜女,我小时候听书先生讲过你的故事,说你为了找夫君,哭倒了八百里长城,后来在这崖上等到白头。”
他挨着石像坐下,指尖摩挲着石身的纹路,“温良说,你是孟姜女,我小时候听书先生讲过你的故事,说你为了找夫君,哭倒了八百里长城,后来在这崖上等到白头。”
石像没动静,只有崖边的红绳被风吹得簌簌响。
“他们让我来跟你试婚,说这样能稳住聚阳阵,能让奈河的阴魂有个归宿,能让你的千年执念有个了结。”
李阳笑了笑,声音有点涩,“说白了,就是想借你的执念补我的阳气,挺自私的,对吧?”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是云瑶给的桂花糕,放在石像前的石台上。
“这是人间的吃食,甜的,你等了千年,怕是早忘了甜味了。”
日头爬到半空时,李阳突然听见石像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