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会了不起的!

这个问题砸下来，陈默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自己也没理清楚。和江素秋之间的那些事——一起画壁画的深夜，她摇下车窗说“给你一个惊喜”时的笑，她在人群里总是第一个找到他的习惯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比爱昧多了什么，又比恋人少了什么，他说不上来。

但龙韵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不用猜。

当初她的事，是他出手解的围。后来她碰到的那些破事，也是他帮着一件一件收拾的。两个人之间那些深夜的消息，那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瞬间，不是没有过。

“还没确定。”

陈默斟酌了一下措辞，说出这四个字。

龙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那挺好的。”

她用力搓了两下手，“江素秋真的挺好的，人漂亮，画也好，配得上你。你对她好一点。”

陈默听出了这话里的退让。

不是大度，是认命。

他见过龙韵在深夜一个人骑电动车去送外卖的背影，见过她为了省两块钱的打印费跑半个校区找免费打印机，也见过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矫情文字又秒删的记录。

这个女孩的生活里，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轻易得到的。包括喜欢一个人的资格。

“龙韵。”

“嗯？”

“我——”

“别说了。”龙韵打断了他，退后半步，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

“我就是来问一句，问完了，该干嘛干嘛。”

她扯出一个笑，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默，你以后会是个了不起的人。”

说完这句，她快步走进了夜色里。

陈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追上去。有些事不能追，追了反而是害人。但心里记下了一笔——以后龙韵那边，能帮的一定帮到底。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尊重。

——

第二天，陈默五点半就醒了。

连闹钟都没来得及响。

洗漱完毕出门时，宿舍其他三个还在打呼噜。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却看见围挡外面已经站了一排人。

江素秋和她三个室友，齐刷刷地杵在那里。

短发女孩低头调试蓝牙音箱，高马尾女孩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妆，文静的长发女孩在翻一份歌词打印稿。

而江素秋——

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没扎起来，散在肩上。清早的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干净得不像话。

“你们几点到的？”陈默走过去。

“四点半。”江素秋理了理裙摆，很自然地答了一句。

“四点半？”

“嗯，妆化了一个小时。”短发女孩头也没抬，“你不知道她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光裙子就换了三——”

“闭嘴。”江素秋瞪了室友一眼。

陈默没接这个茬，别过头去，掩饰了一下那点藏不住的笑意。

七点整，围挡正式撤除。

七点整，围挡正式撤除。

效果是炸裂的。

学校之前在官方公众号上发过预告，食堂翻新的帖子在学生论坛上讨论了将近两周，加上陈默自己在几个学生群里放出的“一元特价菜”消息，开业当天的热度远超预期。

围挡拆开的那一瞬间，排在最前面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呼。

全透明的后厨玻璃幕墙，暖色调的灯光，那面巨大的星空壁画，还有社团活动角的长桌和投影设备——所有的细节组合在一起，冲击力比照片里强烈得多。

“卧槽，这是我们学校的？”

“这食堂也太牛了吧！”

“那面墙那个画是谁画的？也太好看了！”

人群开始涌入。

与此同时，门口搭起来的小舞台上，音乐响了。

江素秋和三个室友站上了台。

短发女孩领唱，高马尾女孩弹吉他，长发女孩打手鼓，江素秋站在最中间，负责主vocal。

一首改编过的校园民谣，歌词被她们改成了和食堂相关的内容，俏皮又上口。四个女孩容貌出众、风格各异，站在台上的那一刻，整个食堂门口的气氛直接被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