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首领同归于尽。”

话音没落，西南方向的天际线上忽然亮了。

不是日出，不是雷电，是一团纯粹到极致的光从地平线下方炸开，像有人把一颗太阳塞进地底下引爆了。

冲击波肉眼可见地从远处席卷过来，地面龟裂，山谷两侧的岩壁簌簌落石，空气里传来一声沉闷到骨头都在震的轰鸣。

帝境强者自爆。

擎苍身体猛地一僵，抬头死死盯着那团光。

宁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把她的发丝吹得乱七八糟，瞳孔里映着那团正在消散的光。

“父皇。”

两个字从嘴唇间漏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然后她的腿软了，苏婉眼疾手快扶住她。宁曦靠在苏婉肩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没有哭，眼泪全干了。

皇城方向，太极殿废墟之中，烟尘还没散尽。

几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一个个狼狈得不成样子。

领头的是个身穿黑金战甲的老者，半边脸被烧焦，右臂从肘部以下只剩白骨，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吓人。

“好一个宁渊海。”

他咳出一口黑血，声音里是真切的感慨。

“堂堂太上皇，居然真敢自爆。这份狠劲儿，老夫佩服。”

旁边一个白发大帝捂着胸口站起来，脸色铁青。

“佩服个屁！他自爆带走了张恒和刘道玄两个大帝！我们十六个人进去，出来就剩七个！”

灰袍大帝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声道。

“别争了。仙师的命令还没完成，那个女帝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金战甲老者点了点头，刚要开口。

天边传来一声剑鸣。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柄飞剑从北方天际掠来，不紧不慢，剑身上站着几个人影。

飞剑停在皇城废墟上空，宁曦站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笔直，满脸泪痕未干，目光冰冷地扫过地面上那几个大帝。

几个大帝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浮上脸。

黑金战甲老者仰头大笑，笑声在废墟中回荡。

“踏破铁鞋无觅处！宁曦，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发大帝咧开嘴，虽然半身是血，眼里的贪婪却藏都藏不住。

“小丫头别挣扎了，乖乖跟我们走，仙师那边还等着你呢。”

几个大帝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朝飞剑方向走来。脚步歪斜，但眼神里全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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