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密谋：杀他，趁现在！

万阵峰后山。

一千多人浩浩荡荡跟过来，但走到半山腰就停了。

不是不想走，是不敢。

归墟阵的入口在山腰断崖处，远远看去只是一面灰黑色的石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但走近了就不一样了。

石壁周围三十丈的范围内，草木全无。地面是焦黑的，像被天火烧过，裂缝里渗着暗红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不是尸体的腐臭，是灵魂腐烂的味道。

几个站得近的弟子脸色发青，双腿打颤，被身后的人拽着往回退了十几步。

“天魔之气太重了，连我都觉得心悸。”一个六品长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祖师当年到底封了个什么东西进去？”

没人回答他。

柳剑一站在最前面，九品气息全力释放，替身后众人挡住那股天魔之气的侵蚀。饶是如此，他的眉心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半步传说的修为，在这道石壁面前，居然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他转头看向陆沉。

“陆公子，这地方不对劲。三千年前祖师封印天魔残魂的时候，天魔之气远没有这么浓。三千年过去了，不减反增，说明阵中的天魔残魂一直在壮大。”

他的语气压得很低，只有陆沉和柳如烟能听见。

“进去之后会面对什么，谁也说不准。老夫九品修为都没有把握，陆公子三思。”

陆沉看着石壁上的阵纹，没说话。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了一下，那行“传说级灵种”的字样明晃晃的，亮得刺眼。

混沌灵根。

酿酒秘典残卷。

这两样东西，一样能让他的酿酒术直接跨入下一个层次，另一样是系统图鉴里标注着“万界至高灵种”的存在。错过这次，下一次触发条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翟易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十步之外，目光落在陆沉背上。

“陆峰主，归墟阵入口就在眼前。您要是觉得不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万剑宗上下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弦外之音谁都听得出来。

回去了，就是怂了。

柳如烟的手攥成了拳头。

她转过身，看着翟易，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翟师兄，你这么急着让我师父进去，不如你先进去探探路？”

翟易的表情顿了一瞬。

“柳师妹说笑了，翟某八品初阶，怎敢在陆峰主面前班门弄斧。”

“笑了？我没笑。”柳如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在擂台上挑战我师父的时候倒是胆子挺大。现在到了真章，腿软了？”

翟易的脸色变了。

演武场上跟过来的弟子们竖着耳朵听，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柳师妹说得对啊，翟师兄不是要挑战陆峰主吗？”

“光动嘴皮子不动腿，算什么男人。”

翟易的喉结滚了一下，目光飞速扫向诸葛千机。

那一眼极快，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但诸葛千机接住了。

老人佝偻着身子，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不易察觉的阴沉。他在万剑宗待了一百四十年，万阵峰峰主的位子坐了九十年，论资历论辈分，连柳剑一都要敬他三分。

老人佝偻着身子，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不易察觉的阴沉。他在万剑宗待了一百四十年，万阵峰峰主的位子坐了九十年，论资历论辈分，连柳剑一都要敬他三分。

可陆沉来了之后呢？一壶酒压过了他九十年的苦修，一个灵植峰峰主的风头盖过了十三座主峰。连柳如烟都拜了陆沉为师，那万剑宗以后还有谁把他诸葛千机放在眼里？

“宗主。”诸葛千机开口了，声音苍老但稳当，“老朽是万阵峰峰主，归墟阵是祖师留在万阵峰的遗迹，老朽对阵法的理解多少比旁人强些。”

他朝陆沉微微一揖。

“陆公子若要进归墟阵，老朽愿意同行。万一阵中有变，老朽也好从旁协助。”

翟易的眼底闪过一丝光，紧跟着开口。

“师父要去，弟子岂能袖手旁观。弟子也一同进去！”

柳如烟冷冷看了他们师徒一眼，嘴唇抿得发白。

她总觉得不对。

诸葛千机要跟着进去，表面上说协助，但那双浑浊老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