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八年太苦,这波必须享受一番!
孙天泽撑着剑鞘,一瘸一拐地走出谷口,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半边身子僵硬。短须谋士搀着他,自己腿也在抖,两个人互相扶着,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
铁骨堂的独眼大汉最后一个出来,坐在谷口的石头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十根指头还在打颤。
“殿下。”短须谋士松开孙天泽的胳膊,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陆沉,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天泽没吭声。
“灵剑界的?还是更上面的?”
“你问我,我问谁。”孙天泽靠在一块断石上,仰头看着天,胸口起伏了好几下。万劫魔尊跪着求饶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甩不掉。
青锋门领队凑过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太子殿下,咱们这算因祸得福?”
“福个屁。”孙天泽骂了一句,疼得龇牙。“差点死在里面。”
气氛沉了片刻。独眼大汉突然开口,粗嗓子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快。
“殿下,要我说,您这趟也不算白来。”
孙天泽斜了他一眼。
“起码柳姑娘还在您眼皮底下不是?”独眼大汉嘿嘿一笑,朝陆沉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回头好好表表心意,说不定——”
“你闭嘴。”
孙天泽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柄剑。剑鞘上沾着干涸的血,颜色发黑。
追柳如烟?
他在禁地里亲眼看着柳如烟站在陆沉身后半步,灵剑横胸,眼睛一直跟着那个穿粗布衣裳的年轻人。从头到尾,一次都没回头看过他。
孙天泽苦笑了一下。
“人家跟着仙帝级的人物走了,我拿什么追?拿这条命?”他抬手拍了拍左肩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这条命刚才差点就没了。”
短须谋士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谷口安静了。
——
另一边,陆沉走出谷口大约三里地,在一片空旷的山坡上停了下来。
碧落仙子飘在他面前,冰蓝色的魂体比在地下空间时凝实了不少。她闭眼运气,周身的蓝光一明一暗,持续了约莫半刻钟。
蓝光骤然收拢。
碧落仙子睁开眼,双脚落地。魂体彻底凝实,和活人无异。青丝垂腰,身形纤长,一袭冰蓝长裙不知何时凝聚而成,裙摆曳地,走起来没有半点声响。
她抬手朝半空中一招。
一道白光从东方天际划过来,速度极快。
白光落地。
是一辆马车。
说是马车,其实不太准确。车身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木材制成,纹理细密,看着朴素得甚至有点寒酸。没有雕花,没有镶玉,两个轮子是普通的圆木轮,连车辕上都没刷漆。
拉车的是两头灰扑扑的驴。
柳如烟看了一眼,没说话。
陆沉也看了一眼。“这是你的座驾?”
“公子请上车。”碧落仙子掀开车帘。
“公子请上车。”碧落仙子掀开车帘。
陆沉弯腰钻进去。
脚刚踩进去,整个人顿了一下。
车厢外面看着也就三尺见方,勉强塞两个人。里面——
空间大得离谱。
全是阵法幻境,但做得精致到了极点,连风吹荷叶的沙沙声都有。
陆沉在长案后面坐下来,拿起一壶酒拔了灵玉封口,闻了闻。
好酒。
他灌了一口,眯起眼。
碧落仙子站在车厢门口,观察着他的反应。
“公子若是喜欢这辆车,便归公子了。”
陆沉又灌了一口酒,拿竹竿敲了敲白玉地板。“送我?”
“原本就不值什么。”碧落仙子垂了垂眼,“公子救命之恩,区区一辆车,实在微薄。”
陆沉没推辞,点了点头。“行。”
前八年吃的苦够多了,现在手里有魂珠,怀里有灵石,还有一辆别有洞天的座驾。
该享受享受了。
“公子。”碧落仙子往前走了一步,“这车虽好,但起居饮食总需要人打理。公子身边是不是该添几个侍女?我在上古仙界还有些旧交,若公子不嫌弃,我可以——”
“有合适的你就送过来。”陆沉把酒壶放下,靠在椅背上,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