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八年,沉默杂役
万剑宗的后山石阶上,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年轻人正拿着竹帚,一阶一阶地扫。
他叫陆沉,在这破地方扫了八年的地。
八年前,他从一个刚穿越过来时满心热血想修仙的年轻人,扫成了一个沉默寡的杂役。
没有灵根,不能修炼,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穿越到剑修世界又怎样,金手指是有的,但坑爹的是得先扫完整个宗门才能解封。
陆沉一阶一阶麻木似的扫着。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透明的,只有他能看见。
全域扫地签到系统
宿主:陆沉
全域签到进度:9997
已签到地点:3478处
剩余签到点:1处
解封倒计时:待剩余签到点完成后自动触发
八年来他扫遍了万剑宗的每一个角落。
剑道广场、藏剑阁、演武场、丹房、器房、后山竹林、宗主殿前的白玉台阶,甚至连茅房外面的小路他都扫了。
就差最后一个签到点。
剩余签到点:擂剑台中央
擂剑台是宗门搞比武的地方,平时不让人随便上去。
他一个杂役,更没资格踏上去半步。
陆沉刚把扫帚靠在石阶边上,准备坐下来歇口气。
“陆沉!”
一声大喝从山下传来。
陆沉眼皮都没抬,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外门首席弟子,胡天赐。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从石阶下面走上来,剑眉朗目,穿着外门弟子里最好的剑袍,腰间挂着一把三品名剑,走路带风。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外门弟子,一左一右,跟狗腿子似的。
胡天赐走到陆沉跟前,抬脚就是一踹。
陆沉被踹得从石阶上滚下去,后背撞在下面的石栏上,闷哼一声。
“他妈的,老子叫你扫的剑道广场扫了没?”胡天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沉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低头说:“扫了。”
“扫了几遍?”
“一遍。”
胡天赐脸色一沉,走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陆沉嘴角渗出血来。
“老子昨天怎么跟你说的?明天擂剑大会,剑道广场要扫三遍!三遍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陆沉低着头,不说话。
“还有,”胡天赐指了指后山的石阶,“这些破叶子你扫它干嘛?后山又没人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明天大会之前,你把剑道广场给我扫干净,少一遍我打断你的腿。”
“还有,”胡天赐指了指后山的石阶,“这些破叶子你扫它干嘛?后山又没人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明天大会之前,你把剑道广场给我扫干净,少一遍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又踹了陆沉一脚,转身带着两个狗腿子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八年了,这种事他见多了。
外门弟子拿他当出气筒,心情不好就踹两脚,骂几句。
内门弟子懒得搭理他,看他的眼神跟看路边的石头没区别。
长老们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知道宗门里还有他这么一号人。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刚扫好的石阶,被胡天赐踩得乱七八糟,落叶又散了一地。
陆沉没说话,重新拿起扫帚,从第一阶开始扫。
他一边扫一边想,擂剑台中央,最后一个签到点。擂剑大会明天就开,到时候擂剑台上肯定站满了人,他一个杂役怎么上去?
总不能直接走上去说我要扫地吧,那跟找死没区别。
但他等了八年,不想再等了。
陆沉扫完最后一阶石阶,天色已经暗了。他扛着扫帚往山下走,经过剑道广场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
广场上已经搭好了擂剑台,三丈高,青石砌的,台面光滑如镜。台子四周插满了各色旗帜。
擂剑台中央空荡荡的,就等着明天的比斗。
陆沉盯着那个台子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扛着扫帚走向杂役住的柴房。
柴房在宗门最角落的地方,挨着茅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里面就一张木板床,一条烂被子,连个桌子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