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沈律初撇了眼身后的季清欢。
身为帝王,他不该看到季清欢刚刚的窘态,而破例为一个奶娘出头。
可看到她衣襟被风吹干留下的奶渍,刚刚她红眼痛苦的模样,便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她哺育小皇孙有功,性子又韧,方才那副强忍痛处的模样,让他心头微不可察的软了几分。
他收回目光。
“季氏确为东宫奶娘,可她身份卑微你便轻践?她哺育小皇孙有功,处事果决,你便无视?”
他眸底冷意更甚。
“你如今的心性,眼光,如何坐稳东宫?”
沈泽年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儿臣之罪。”
沈律初转身背对过去:“回去将方才你来见朕,朕交代你抄写的静心佛经写好,再来见朕,退下吧。”
“儿臣遵命。”
待沈泽年转身离开,沈律初瞥向季清欢:“这么喜欢跪?起身回去吧。”
季清欢不明白陛下为何会护她,莫不是看出了她是那在暗廊夹道,在御隐殿,在小汤泉,蓄意引诱的女子?
她直起身子,缓缓站起,小心开口:“陛下,之前在宫中,魏公公曾命奶娘书写避暑的方子,但更似乎是在有意帮陛下寻什么人,那人找到了吗?”
她轻抬眼眸,见沈律初没有动怒,方才继续说下去。
“奴婢虽未久居皇宫,但识得的人不在少数,若陛下尚未找到奴婢兴许能帮上忙若找到便罢了。”
沈律初眯眼审视着她。
季清欢把头压的极低。
眼前的身影挪开,脚步声渐行渐远,季清欢方才抬起头来,极目望向沈律初远去的背影。
心头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看来,是她想多了,陛下并未发现她便是那女人。
但瞧着陛下怒气冲冲的背影,她知道,陛下对蓄意引诱的她,更上心了。
快了,她就快成事了。
回过神来,她将身上的玄色披风褪下,藏进肚子里,匆匆离开——可不能披着帝王披风,招摇过市的回去。
回到偏殿,她所住的内房,刚掏出披风搁置一旁,门便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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