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的误判与方会长的惊讶
江城大学,行政主楼顶层,校长办公室。
陈松年刚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关于新校区规划的草案文件。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伸手端起桌边那杯已经泡得有些浓的茶,准备润润喉咙。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后勤车管处的老沈。
陈松年按下免提键,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平稳。
“老沈,什么事?”
电话那头,老沈的声音透着一股完成任务后的严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校长,您之前交代的那位陆川同学,他联系我了。”
“我已经按您的意思,把他那辆新车的最高通行权限全部开通了。”
陈松年“嗯”了一声,这在他意料之中。
“另外,”老沈顿了顿,补充道,“我把您在行政楼地下的那个专属一号车位,也腾出来给他了。”
听到这句话,陈松年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极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他眉头微微皱起,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的老沈,已经像倒豆子一样,把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所有信息,竹筒倒豆子般地汇报了出来。
“校长,是这样的。陆同学打来电话,说他换了新车,是一辆大众辉腾。”
“车牌号是江a·00006。”
当“大众辉腾”这四个字钻进耳朵里时,陈松年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知道这车不便宜,但远没到让他失态的程度。
可当“江a·00006”这串数字,清晰地通过听筒传过来时。
这位在江城教育界呼风唤雨、泰山崩于前都未必会变色的江大掌舵人。
脸上的表情,
校长的误判与方会长的惊讶
可现在看来。
自己那一手,可能玩得有点过火了。
陆川这个年轻人,表面上确实什么都没说,甚至还顺着台阶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
但他未必真的完全不在意。
真正有背景、有手段的人,从来不会在台面上跟你撕破脸皮,更不会在被冒犯的当场就暴跳如雷。
他们只会用一种更体面、更安静,却也更具杀伤力的方式,轻轻地亮一下自己的手腕。
让你自己意识到,你和他之间,到底隔着多远的距离。
让你自己掂量清楚,什么人,是你可以在规则内随意“开玩笑”的。
而什么人,是你连试探的资格都没有的。
这辆辉腾。
这块江a·00006的车牌。
在陈松年看来,就是陆川递过来的一记最安静、也最凌厉的下马威。
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
陈松年,你这个江城大学的校长,别真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任你摆弄的普通学生。
陈松年坐在冰冷的空调房里,却感觉自己的额角有些发烫。
他不是在害怕陆川本人。
他不是在害怕陆川本人。
一个十八岁的学生,哪怕再有城府,也不足以让他这个级别的人感到恐惧。
他怕的,是陆川背后那个他完全看不透、甚至连方致远都不知道的恐怖背景。
那种能量,已经超出了他一个重点大学校长所能触及和理解的范畴。
陈松年越想,心里越是发虚。越是复盘,就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这辆辉腾和这块00006的车牌,到底是不是陆川通过背后的人,在对自己发出警告。
陈松年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找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方致远。
电话很快接通。
“老方。”
陈松年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平时那种老友间的调侃,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方致远在那头似乎正在喝茶,语气很悠闲。
“怎么了二狗,三个小时前不是刚通过电话吗?是不是又想让我给你学校的什么破活动捐款了?”
陈松年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他沉默了片刻,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问你个事。”
“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陆川,刚刚录了学校通行证的车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