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1月的香港,细密的雨丝织成薄幕,把高等法院门前的汉白玉台阶浸得发亮。林凡指尖捏着刚出炉的胜诉判决书,纸页边缘被掌心的汗濡得微微发皱——判决结果比预期更彻底:不仅驳回三井与飞利浦的侵权指控,还明确认定两家企业“通过复杂专利架构刻意设置技术壁垒,妨碍行业进步”,要求其30日内公开3项dvd基础编码专利的核心参数。
记者群像潮水般涌上来,相机快门声在雨里撞得脆响,话筒几乎要抵到他下巴。林凡抬手轻轻拨开挡在面前的镜头,声音透过雨幕依旧沉稳有力:“星河的胜诉,从来不是一家企业的突围。这是中国自主研发技术,第一次在全球影音领域打破欧美日的专利垄断。我们承诺,会开放5项dvd基础专利的授权,让更多中国同行能用平价拿到核心技术,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苏芷瑶站在他身侧,臂弯里抱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研发日志——封面的牛皮纸磨出毛边,内页从1990年7月的首份激光头实验记录,到1991年10月第18版编码优化数据,每一页都贴着泛黄的检测报告,铅笔标注的修改痕迹叠了一层又一层。这是他们对抗国际巨头的底气,也是无数个熬夜实验室的见证。听到林凡的话,她悄悄抬眼望他,雨珠沾在他发梢,却没遮住他眼里亮得发烫的光,像燃着一团不肯熄的火。
回程的波音747上,云层在舷窗外铺成绵白的海。林凡靠在窗边,指尖在平板上划开范德森的邮件,荷兰鹿特丹的经销商用加粗字体写着“首批5000台订单确认,12月欧洲家电博览会预留30㎡独立展台”。他把平板递到苏芷瑶面前,嘴角弯着浅笑:“欧洲市场的门算是敲开了。范德森说,飞利浦的三个核心经销商已经私下找他,想转做咱们的代理——他们嫌飞利浦的授权费太高,还限制进货量。”
苏芷瑶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订单数据,眼角弯成月牙,忍不住笑出声:“咱们的dvd本来就比飞利浦的能打——容量多1。2gb,还能直接读u盘,家长肯定更愿意选。对了,宫本昨天蹲在实验室跟我说,想加个‘亲子模式’,能设密码锁儿童不宜的内容,还能定时关机,怕孩子看太久伤眼睛。”
“这个点子绝了,让他这周就出样机。”林凡点头时,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张折叠的户型图,“上海那套老洋房,中介拍了照片,离豫园的青石板路就十分钟路程,院子里还种着棵几十年的桂花树。等忙完欧洲展会,咱们回上海签合同,让阿姨也去看看,她不是喜欢养花吗?院子刚好能种她爱喝的茉莉花。”
苏芷瑶的耳尖瞬间漫上红,赶紧低头假装翻邮件,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却能清晰感觉到林凡的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飞机穿过云层时,阳光漏进来,把两人交叠的手晒得暖融融的,像要融进彼此的骨血里。
落地深圳已是深夜十一点,南山科技园的写字楼只剩零星灯火,唯有星河实验室的灯亮得刺眼。推开门时,宫本正趴在堆满电路板的桌上,脸快贴到示波器屏幕上,手边的叉烧饭盒敞着,酱汁凝在盒壁上,早就凉透了。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未褪的兴奋,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样机:“林总!苏小姐!你们看!‘亲子模式’做出来了!不仅能设密码,还能按年龄选内容分级,定时关机后还会弹出护眼提示!”
林凡走过去,指尖按下样机上的“亲子模式”按钮,屏幕立刻弹出淡蓝色的密码框,界面清爽得连老人都能看懂。他拍了拍宫本的肩膀,指腹触到对方熬得发烫的耳垂:“辛苦你了,明天给你放半天假,好好睡一觉,别熬坏了身子。”
“不用不用!”宫本摆着手,又凑回示波器前,“我得把固件再优化一遍,争取把开机速度再提0。3秒,欧洲展会的样机得做到最好!”苏芷瑶从保温壶里倒出杯热牛奶,递到他手里:“先喝口热的,杯子是温的,握着能暖到指尖。再急也得顾着身子,后面还有的忙呢。”
第二天一早,徐志文的身影几乎是撞进办公室的。他手里的市场调查报告被捏得边角发皱,眉头皱得能夹碎铅笔:“林凡,出事儿了!三井跟lg在欧洲搞联合绞杀——他们推出了‘低价dvd’,比咱们的供货价还低30,还跟德国的麦德龙、real签了排他协议,不让他们进咱们的货!”
林凡接过报告,指尖在“低价策略”四个字上轻轻敲着,眼神里没半点慌:“又是赔本赚吆喝的老把戏。查了吗?这么低的价格,他们的成本根本兜不住,肯定在配件上动手脚了。”
“查清楚了!”徐志文点头如捣蒜,从包里掏出份拆机报告,“他们用的是翻新激光头,磁头寿命只有咱们的一半,而且售后全是空头支票——用户机器坏了,得自己寄回韩国仁川修,来回至少两个月,还得自付运费!”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林凡突然笑了,指尖在报告上圈出“翻新激光头”几个字,“徐志文,你现在就给欧洲所有经销商发通知: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