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剩菜,算爷赏你的。”
靠墙角那桌几个划拳的壮汉也来劲了。
络腮胡子的那个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水溅出来泼了一手,站起来朝四周拱了拱手,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诸位诸位,今儿难得有这乐子,咱也不能光看,谁把这小子的草鞋扒了,待会儿让他光脚爬出去!”
旁边一个穿对襟短褂的瘦猴精立刻撸起袖子应和。
“我来我来,扒鞋我在行!”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就要动手,被林河一把攥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嗷嗷叫着退回去了。
“不敢吱声了,刚才那气势哪去了!”尖下巴伙计又嚷了一声,把抹布往肩上一甩,幸灾乐祸地朝四周拱了拱手,“诸位客官,瞧见没,这泥腿子就是个骗子,来骗吃骗喝的。”
“掌柜的,旺财呢?把狗牵出来!”
二楼的赵文瑄轻轻摇了摇头,把茶盏搁回桌上,“到底还是撑不住场面。”
青衫文士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一丝不出所料的淡笑,“我早说了,一个乡下孩子,能有什么本事。”
“这对子别说他,就是府学的生员来了也得琢磨半天。”
“萧将军,你那银子,我笑纳了。”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赌注。
萧将军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闷声道:“急什么!,人还没走,说不定在想呢。”
林河站在林砚身后,浑身的汗已经把褂子浸透了。
他看着满堂红彤彤的醉脸、白森森的牙齿、一张一合的嘴,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只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擂鼓。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扁担,扁担进门的时候被小二收走了。
他咬了咬牙,凑到林砚耳边压低嗓子说,“砚哥儿,我数一二三,你往门口跑,我断后,大不了挨一顿揍,总比爬出去强。”
他开始数了:“一……二……”
林砚开口了。
整个醉仙楼瞬间安静下来,连后厨锅铲翻菜的滋啦声都停了,只剩下房梁上一只野猫叫了一声。
“龙隐洞中洞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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