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羞窘和急切。

林澈心中了然。食物是硬通货。

「有什么？」他问。

陈芸赶紧跑到卧室，拿出一个小背包。里面有小半瓶维生素片，几块巧克力，还有……一小盒未开封的消炎药！

消炎药！这正是张翰急需的！

林澈眼神一动。「你的药，我需要。我用食物换。」他拿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一小袋牛肉干。

陈芸看到食物，眼睛瞬间亮了，咽了口口水，但看到林澈拿出的量，又犹豫了一下。「能……能不能再多一点？药很贵的……」

她在讨价还价，为了生存。

林澈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没多说什么，又加了一包饼干。「最多这些。外面情况你也知道。」

陈芸赶紧点头，像是怕林澈反悔，一把抓过食物，紧紧抱在怀里，然后把那盒消炎药递给林澈。「谢谢……谢谢……」

交易完成。末世里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林澈收起药，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陈芸突然叫住他，脸上露出挣扎和恐惧，「你……你们能不能……带上我？」

她害怕一个人待下去会疯掉，或者饿死。

林澈停下脚步，看着她。「跟着我们更危险。外面全是怪物。」

「我不怕！」陈芸急切地说，「我能干活！我能帮你们看着！我一个人害怕……」她的声音带上了哀求。

林澈沉吟了一下。多一个人多一张嘴，但也多一分力量。陈芸看起来不像坏人，只是被吓坏了。而且她熟悉这栋楼的情况。

「我们可以暂时合作。」林澈没有把话说死，「但食物按劳分配。要听话。能做到吗？」

「能！我能！」陈芸连忙保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你先待着。锁好门。我需要的时候会来找你。」林澈说完，离开了陈芸的家。

他回到张翰所在的单元，反锁好门。

「找到消炎药了。」林澈把药递给张翰。

张翰惊喜万分，连声道谢，赶紧和水服下。这是对抗感染的关键。

妞妞也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林澈点点头，坐在火盆边。他拿出钢弩，仔细擦拭保养，一支支检查弩箭。

陈芸的加入是一个变数。但这末世里，完全独善其身很难。有时候，弱的盟友也好过没有盟友。

他需要尽快恢复能量。需要让张翰好起来。需要摸清这栋楼的情况。需要收集更多物资。

然后，以这里为，开始真正的……净化。

他看向窗外。昏黄的天空下，粪海依旧沉默地翻滚着，吞噬着一切。但在这绝望的深渊里，一点点人性的微光，正在艰难地闪烁。

活下去。然后，净化这一切。

这是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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