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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拉① 第一版(3 / 4)

一头,要抓那家伙,摸摸他,如果可能的话,就抓住他不放……然而,未待我扑到,那张椅子就掀翻了,就仿佛有人从我面前逃跑了……油灯也摔到地上熄灭了,玻璃罩也打碎了;窗户猛然受到推力,要撞到窗框上,好像有个歹徒跳窗逃窜,抓住窗扇借力似的……噢!

1缪塞(alfredden露sset,1810—1857):法国浪漫派作家,以诗歌和戏剧创作而著称,被法国人誉为“我们的莎士比亚”。《五月之夜》是《四夜歌》的一组诗。

我又冲向拉铃绳,拉响铃唤人。等我的贴身仆人起来时,我却对他说:“我撞翻打碎了这些东西,给我拿个亮儿来。”

一整夜我无法入睡了。不过,我很可能还是受到幻觉的愚弄。

醒来时,神志还恍恍惚惚。莫非是我像疯子一般冲过去,撞倒了扶手椅和煤油灯?

不对,并不是我!这一点我清楚,丝毫也不怀疑。然而,我却愿意相信。

等着吧,你这个家伙!我如何称呼他呢?隐形人。不行,还不足以表达。我给他取名叫“奥尔拉”。为什么呢?我根本不知道。可以说,奥尔拉不大离开我了。白天晚上,我都有所感觉,确信这个难以捕捉的邻居就在跟前,也确信他每时每刻都在侵夺我的生命。

我无法看到他,不免气急败坏,干脆把住宅里所有的灯都点着,就好像屋里照得通明透亮,我就能发现他似的。

我终于看见他了。

我这话你们不信。然而,我就是看见他了。

当时我坐着,面前随便放一本书,但是并不阅读,而是窥伺,所有感官都极度亢奋起来,窥伺这个我感到就在我身边的人。毫无疑问,他就在那儿。可是在哪儿呢?他在做什么?如何抓住他呢?

我对面是床铺,一张旧橡木床,安有挂幔帐的床柱;右侧是壁炉,左侧是房门,已经严严实实地锁上了。身后有一个镶了镜子的很高的大衣柜,每天我都要对着镜子刮胡子,穿衣服,而且每次从镜子前经过时,总要从头到脚打量一下自己的形象。

我就这样假装看书,好能骗过他,因为,他也一定在窥伺我。

猛然间,我感觉到了,肯定他就在我身后,从我肩头上面看书,都拂着我的耳朵了。

我站起身,突然转过去,因用力太猛而险些摔倒。怎么回事?……亮堂堂跟大白天一样……我在镜子里却没有看到自己!镜子里空空如也,一片亮光,根本没有我的影像……然而我,就对着镜子……只见大镜子从上到下通明透亮!我眼神惊恐,瞧着这种情景,不敢再往前迈一步,明显感到他就在跟前,这一次他还会逃脱,而他那难以觉察的躯体遮蔽了我的影像。

我真是害怕极了!继而,在镜子幽深处,我突然发现身处一片薄雾中仿佛隔着一层水帘,而那水帘似乎由左向右缓缓流动,我的影像也一秒一秒逐渐清晰,就像日食快要结束那样。是什么遮蔽我,还没有明确固定的轮廓,仅仅呈现为一种逐渐由浊变清的透明体。

我终于完全看清了自己的影像,如同每天照镜子那样。

我瞧见他了。我心有余悸,还不寒而栗。

第二天我就来到这里,请求收留我。

诸位先生,现在我来做个结论。

马朗德医生经过长时间怀疑,终于决定一个人去我的家乡看看。

我那些邻居,有三个人患上了我这种怪病。确有其事吧?

医生回答:“确有其事!”

您还提出建议,让他们每天夜里在卧室放上水和牛奶,看一看那些饮料是否会消失。结果是不是同我家里一样,饮料都消失了吧?

医生严肃郑重地回答:“全消失了。”

可见,先生们,一个生灵,一个新生灵,刚刚出现在地球上,毫无疑问,不久也会像我们一样繁衍。

哦!你们微笑起来!为什么?因为,这个生灵始终看不见。先生们,我们的眼睛,是一种非常初级的器官,勉勉强强能够辨清我们生存必不可少的事物。太小的东西看不见,太大的东西也看不见,太远的东西同样看不见。我们的眼睛不知道一滴水中存在的亿万个微生物,也不知道邻近星球上的居民、植物和土壤,甚至看不见透明的物体。

请把一面没有镀好锡汞的大镜子放在前面,眼睛辨别不出来,我们就会一头撞上去。就像飞进屋里的小鸟,扑向玻璃窗而撞破了头。因此,我们的眼睛看不见透明的固体,然而这样的物体却存在。眼睛也看不见我们赖以存活的空气,看不见风;而风是自然界最强大的力量,能把人刮倒,能把建筑物掀翻,把树木连根拔起,在海上能掀起山一样的巨浪,冲垮花岗岩的悬崖。

一种新型的躯体,我们的眼睛看不到,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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