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姑娘早已恢复知觉，但是由于羞愧难当，又怕人问，还不敢动弹。

现在，侯爵夫人跪在地上，头靠着床脚哭泣。突然，她说道：“请位医生来，应当请位医生来。”

这工夫，塞尔wei刚同萨瓦尔低声交谈几句，他又对侯爵夫人说：“不用，没事了。这样吧，您先出去一会儿，只需一小会儿，我向您保证，等您再回来的时候，她准会拥抱您。”

于是，男爵抓住奥巴尔第夫人的胳臂，将她扶起来，拉出房间。

这时，塞尔wei坐到床沿，拉起伊韦特的手，说道：“小姐，您听我说……”

她不应声。她躺在床上觉得特别舒服，特别温馨又特别温暖，永远也不想动弹，也不想说话，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一种无限的舒适感传遍周身，舒服极了，她从未有过类似的感觉。

清风柔和，送进夜晚温煦的空气，不时拂面，十分美妙，又难以觉察，宛如一种爱抚，好似清风的吻，又像扇子徐徐扇来的爽气，而这把扇子是由树林的所有枝叶、夜晚的所有阴影、河流的薄雾，以及所有花朵做成的。要知道，从楼下掷进房间并掷到床上的玫瑰花，以及攀缘到阳台上的玫瑰花的淡淡香味，同晚风送来的清新宜人之气相交混了。

她闭着眼睛，呼吸这样好的空气，在药力持续的麻醉中，心神舒坦，丝毫也没有死的愿望了，只有强烈而迫切的生的欲望，不论以何种方式获得幸福的欲望，还有得到爱，是的，得到别人的爱的欲望。

塞尔wei重复道：“伊韦特小姐，请听我说。”

这时，姑娘才决定睁开眼睛。塞尔wei见她又有些生气了，便接着说道：“瞧您，瞧您，何必这样胡闹呢？”

姑娘讷讷说道：“我可怜的米斯卡德，我太伤心了。”

塞尔wei慈父一般握住她的手：“正是这一点对您有极大的好处，嗯，是的！喏，您要答应我，再也不这么干了，好吗？”

她没有回答，但是微微点了点头，还伴随一下不易看出而只能意会的微笑。

塞尔wei从兜里掏出他在桌上发现的信，说道：“这还要交给您母亲看吗？”

姑娘皱皱额头，表示“不必”。

塞尔wei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他觉得这事情无法解决，便小声说道：“我亲爱的小朋友，最难受的事情也得认了。我完全理解您的痛苦心情。我答应您……”

姑娘结结巴巴地说：“您心肠好……”

二人不说话了。塞尔wei注视她，看出她的眼睛流露出动情的、难以自持的神色，忽然，她抬起两只手臂，仿佛要把他拉近似的。塞尔wei俯下身去，感到她在呼唤他，二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了。

他们闭着眼睛，就这样待了很久。然而，塞尔wei却意识到他要失去理智了，便站起身来。现在，伊韦特冲他微笑，那是一种温情的真笑，同时，她的两只手还抓着他的肩头。

“我去叫您的母亲。”塞尔wei说道。

伊韦特轻声说道：“再等一小会儿，我感觉好极了。”

她沉默了片刻之后，又极轻极低，用他勉强听得见的声音说：“您会非常爱我吗，您说是吗？”

塞尔wei跪在床边，亲吻她没有抽回去的手腕：“我崇拜您。”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一纵身站起来，以他那平时总带几分讥讽的声音嚷道：“您可以进来了，现在行了。”

侯爵夫人张开双臂，扑向女儿，发狂似的紧紧搂住她，已是泪流满面了。塞尔wei在一旁则心花怒放，肉体处于亢奋状态。他朝阳台走去，要呼吸呼吸夜晚的清新空气，嘴里哼唱着：女人水性又杨花，

相信她们皆傻瓜。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