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老妈子:“太太最喜欢那件银狐皮的,就在衣柜里挂着。”
欧阳答应着上了楼,朝唐仁和夫妻卧室走去。
欧阳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屋子里扫一眼,开始飞快地四下翻找起来。翻找了阵一无所获,盯着墙上大壁钟望了阵儿,拉过张椅子跳上去,掏出万能钥匙打开了壁钟玻璃罩儿下小门,探手掏出把东西一看,却是催春药、壮阳丹。正诧异咋把这些玩艺儿藏那么高,就听窗外响起了汽车马达声,开门声,赶紧跳下来躲窗帘后探眼一看,见是唐仁和回来了。即飞快地回身关好壁钟小门,擦去椅子上脚印,消除翻乱的痕迹,又连忙打开衣柜找到那件银狐领子的大衣,慌忙开门窜了出去。
欧阳拎着大衣刚走下楼梯唐仁和就进来了,欧阳沉着地上前行礼,叫了声“局长”。唐仁和点点头,狐疑地拿眼冷冷将他盯了。欧阳:“太太出门时没穿大衣,我看天气要变就赶回来取了,局长要没啥吩咐我就赶回去了。”
唐仁和又微微点了点头:“唔,是吗?去吧,坐我的车赶紧送去!外头还真冷呢,春寒料峭嘛!”
欧阳大步出了唐宅,坐进唐仁和的轿车,碰上车门后方暗里长吁了口气。
唐仁和疾步扑进卧室,狐疑地四处打量,窜窗前撩起窗帘望了眼驶出门去的轿车,转身拉过椅子放壁钟下,站上去掏出钥匙开了壁钟下方小门,探手进去拨拨里头机关,缩回手来把壁钟往旁边一掀,整座壁钟就像一扇门开了,现出墙上一道银灰色小铁门;又从裤带上找到把畸形的钥匙,急巴巴开了小铁门,小心翼翼从暗柜中捧出个斗大的匣儿来,颠颠儿捧了放床上,又掏钥匙开了匣儿上小锁,掀开匣子盖儿,珠光宝气顿时将整个屋子照亮!唐仁和这才长吁了口气。
深夜,玩了大半夜仍意犹未尽的唐太太回来,听唐仁和说了欧阳闯卧室来的事儿和他的担心,惊得什么似的,指了壁钟那儿问那东西没事儿吧?唐仁和说没事儿。唐太太又气急败坏地说他算老几,敢动咱的念头儿!又忿忿地四处查看。
唐仁和:“不用查看了,啥也没丢,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唐太太指指壁钟:“你不是说那些东西好好儿的吗?”
唐仁和思索着说:“那家伙好像发现了什么,下面人报告说他近来又在暗中查访禁宫那桩悬案呢!”
唐太太:“表弟死了,北京城换了主儿,那案子不是不了了之了吗?你是担心……”
唐仁和点点头:“是啊,他要是将表弟那事儿连根刨出来,再查出我们在那事儿上同表弟的牵连就糟了!唉,表弟也真糊涂,自己捞点儿也就算了,干吗又去同日本人合伙瞎捣腾?”
唐太太:“谁说表弟同日本有瓜葛了?……就算是吧,表弟也一定有他的苦衷,迫不得已呢。噫,那个欧阳平时挺讨人喜欢的,咋会干这种事儿?再说,在局子里你一直把他当亲信宠着,我这儿也没亏待他,出头露面出彩儿的事都带着他,啥好处也没忘了他,他会这么没心肝吗……仁和呀,莫不是你神经过敏了吧?”
唐仁和冷哼一声:“神经过敏?哼,他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我?”说着,思索着踱开了步儿。屋子里兜两圈,又自自语道,“他在为谁干呢?他是哪方面的人呢……”
唐太太气咻咻道:“查吧查吧,让他查吧!人都死了还不肯放过!这个欧阳真不是人,亏咱们宠了他那么多年,养条狗还知道看家忠主,他倒咬到主子头上来了!我说仁和呀,他不是在你手心里捏着吗,你就不会把他宰了踢了?”
唐仁和:“你懂啥?如今这京城是愈乱愈出精怪,上头的大人物要投机钻营,下头的小人物要投机钻营,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路子,小人物有小人物的门道。警局也是池浅王八多,动谁都得事先摸清他是哪条道上的,他背后的主子又是哪洞神仙,要不,捅了马蜂窝还不知道,不闹你个人仰马翻也闹得你七伤八损!”
唐太太:“他有多高道行?谅他也奈何不了咱!哼,没见过你这样窝襄的,堂堂局长倒怕起自己手下丘八来了!”
唐仁和燥恼地叱:“缺心眼的!你知道啥?那欧阳在冯玉祥手下干过,你知道他不是冯玉祥安插在这京城的眼线儿?那冯玉祥是啥人物?一代奸雄!先联奉反直,搞北京政变,后来在天津又险险儿囚了张作霖搞二次政变;大前年他赴苏俄考查,回来五原誓师,请共产党帮他整编队伍,一副亲俄亲共的样儿,可最近他又同汪精卫、阎锡山等枭雄通电恳请蒋介石出山,同老蒋老阎联起手来了!别说冯大个还手握重兵,这样的巨奸大滑咱也是惹不起的呵!当初我为啥要重用欧阳?就因那阵儿国民军势儿大!后来国民军虽是撤走了,但那股子势力还在,我得留一手,留着这个联着国民军的人在那儿,不定啥时就派上了用场。这不,如今冯玉祥同老蒋、阎锡山手拉着手儿就要打过来了,有风声说张大帅已动了回奉天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