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魑魅魍魉齐聚上海滩
见钱眼开流氓助日酋
上海,花园弄附近一公馆的客厅里走进个粗壮结实面目阴冷的汉子,下人把他让进来,请他坐下稍等,说太太一会儿就来,他也不坐,立屋子中间拿了眼冷冷四下打量,同那些身份低微走进这豪华客厅就显得手足无措的家伙相比,俨然阔别归来的主人。
一声脆脆的娇笑自侧门处响起:“咯咯!谁呀?来献什么宝的,哄姑奶奶开心吗?咯咯!”话声未落,一个长裙曳地雍容华贵的女人裹着一阵香风飘了进来。汉子闻声转过头来定定地望了女人,却不开口,好像要说的话儿都尽在那刀子似的目光里了。
女人略感意外,轻启朱唇道:“青龙一郎,你怎么……”后半句话儿却吞了回去,似是觉得纯属多余。
青龙点点头,很是恭敬地叫了声太太。待下人退去后,殷太太同青龙四目相对,目光就有些缠绵起来。青龙便有些燥动,上前抓住她手,说分别不到半月,太太你竟是越发的美了!殷太太说什么呀,你这孔武之人啥时也学会了巴结逢迎?甩开他手,点着他鼻尖放轻了声音接着说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还不给我老实坐着!青龙干笑笑,只得舔舔嘴唇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落坐后,殷太太睨了青龙一眼,冷笑道:“喂,怎么样?天津行动你们该是大获全胜了吧?军部嘉奖你们了吗?”
青龙苦笑笑说什么大获全胜,太太这是明摆着要人难堪了,天津行动全盘皆输,太太耳目灵通,定然早知道了,不提它了罢!
殷太太又冷笑两声,说:“我早料到了!哼!那个什么张岳,烂仔一个,能成什么事儿?而土肥原、田中、小喜多二等人又想互猜忌,顾后瞻前,又想夺下中国珍宝,建不世之功,又不敢大动干戈动用军队。更可笑的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土肥原,竟然至今仍然对那个叫什么马家田的中国人心存幻想,既想利用他手中的溥仪密旨,又要顾忌什么日满关系,能成啥事儿?咯咯!你们对中国人都太缺乏了解了!不用非常手段,想要在无数中国人眼皮底下夺宝,并冲破重重关卡运回满洲、运回日本,简直是神话!”
青龙对她一味的贬低他们心里很是不服气儿,正色说:“可是,太太别忘了,关东军正是神话的创造者!关东军可以创造三个月占领中国三个省的神话,就可以创造夺宝的神话!”
殷太太:“可你们不是关东军!你以为土肥原能代表关东军吗?嗤!再说,东北的胜利还不是多亏了他们的蒋委员长成全!”
青龙脖子一拧,说:“照你说,我们就只好望宝兴叹,收手不干了?”
殷太太:“收手?不!谁说要收手?谁见了那堆积如山的珍宝能不动心?这对扭转帝国经济危机,实施支那战略太重要了!宝,还是要夺的,不过夺法不同罢了!”
青龙困惑了。想当年这女人在石川交通团不过是个三流角色,如今靠着她那在日本留过学的中国男人在政界的得势,气势日盛,说起话来口气竟是如此的大,想来,单凭她一己之力,也不可能有什么高过土肥原的、有大气势的行动计划和势力,那么,这女人许是另攀上什么高枝儿了?这女人不是手眼通天了吗?那自己倒是看走眼了!管他的,先把这女人吃定再说!胡乱转着心思,就试探着问,那么,太太定是另有高招了,不知怎么个夺法……
殷太太看破了青龙的困惑,嘴角轻蔑地撇了撇,一扬下巴说:“不瞒你说,我已经同关东军司令官取得了直接联系,至于这宝怎么个夺法嘛,套句中国的话说,叫作天机不可早泄,就恕我无可奉告了!嘻嘻!”说着,踱了过来,从背后俯下身子摩挲着青龙脸庞说,“行啦,我们来谈点别的吧,嘻嘻!你最喜欢的话题是什么?”
青龙反手抓住她,迫不及待地将她拽怀里,手探她胸上说:“我最喜欢谈的就是这个!来吧,快来吧!”
殷太太却陡地翻了脸,摔开他手挣出身来,咤:“住手!想要什么?奖赏吗?你还不够格!”
青龙让她闪了一火,心里恼火,嘴上就讷讷地说怎么?太太真的得志就忘了故人吗?殷太太背过身去整理了下衣衫,再转过身来时,却又变得笑盈盈了,说:“怎能呢,嘻嘻!你呀,不看看这是啥地方,真是的!如今我那当家的可是这上海滩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想惹下天大的麻烦吗?”
青龙让她撩得欲火中烧,说哎呀,你就暂时忘掉你那有头有脸的中国男人吧!什么麻烦?你该好好驾驭他而不是让他掌握你!别忘了,你嫁给那中国男人只不过是执行任务,现在也该让日本男人好好行使下主权了!呵呵!说着就扑了上去。殷太太忙推开他,厉声咤:“真是要找死呀!告诉你也不要紧,若是不出什么意外,不出一两个月,这沪上定又有天大的事儿发生呢!你我在这关口上都出不得半点差错呵!”
青龙错愕不已,想起了“一二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