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就活泛起来,规规矩矩坐了。
唐仁和将两个看看,说:“这么晚把二位找来,实在是不得已……唉,叫人防不胜防呵!内弟遇害一案,看来颇为复杂,二位奔波一天,不知有何进展?”
欧阳远岗:“暂时没有。不过……咋晚同时发生在东华八宝胡同石川交通团的谋刺案,我看实在蹊跷。据青龙一郎称,行刺者是个姑娘,事前曾扮作男子闯入该团刺探,且曾多次企图谋刺他。一个姑娘家,纵是身怀武功,咋敢只身去闯龙潭虎穴?这里头一定大有文章!并且,据青龙称,当夜他在团内,正好下楼方便,故与刺客错过。而我东华区巡夜警员在街口见有四人打斗,其中二人所使长刀正是日本浪人的惯用武器。假设这二人是日本人,其中之一就是青龙一郎,那他半夜三更外出干啥去了?其行踪极是可疑,会不会就是从陆警官遇害那儿……”
唐仁和皱皱眉头,抬手止住欧阳远岗的推断分析:“罢了罢了,上头招呼过了,日本人谁也别惹!妈的,石川团那案子就先悬着吧,谋刺未遂就是万幸!日本人已经抗议过了,奶奶个熊!这才叫屋漏偏逢连阴雨!张队长,你那儿呢?”
螳螂张谄笑笑:“局长,属下倒是发现了个行迹可疑的家伙,只是……只是……”
唐仁和:“唔,说吧说吧,吞吞吐吐干啥!”
螳螂张得意地:“说来只怕与牛街和八宝胡同两桩公案都无甚关联,一或又都有关联呢!”
唐仁和:“废话!”
螳螂张:“是!是这样……”遂将他怎样在大栅栏茶楼遇到马家田,马家田装作不会武功,及马家田怎样在前门石头胡同和白纸坊一带妓院进进出出,寻找一个叫关小月的女子,并在夜来香露了一手惊人武功的事儿一一说了。末了螳螂张讨好地朝唐仁和凑凑说,“局长,属下留了个心眼儿,至今没真拿他嘿嘿!那天我使了招敲山震虎,到姓马的落脚的茂源钱庄查了查,那姓马的小子果然不经吓,抬腿儿溜了呵呵!我看保不准那小子同禁宫珍宝盗案也有关联呢!”
一提禁宫珍宝,唐仁和就像通了电样呼地弹起,盯了螳螂张:“溜了?你让他溜了?”
螳螂张慌忙哈腰道:“龚老头子说是外出办事去了,可我的眼线瞅见他还在京城,只是一时还没查到他的落脚处。”
唐仁和:“唔,你说他自称是从关东来的?”
螳螂张:“对,对,关东盖县来的。”
唐仁和踱步沉吟道:“看来这事儿是愈发的复杂了……设若此人不单为找人而来,就实在大有来头了。关东那面会是谁呢?张作霖?日本关东军?还是单单冲着禁宫珍宝来的绿林大盗……”沉吟了会儿,踱了几圈,在欧阳和螳螂张跟前站定,盯了二人说,“此人不可小瞧,你们二位都要多多留意,但暂时莫在局子里声张。”又特别叮嘱螳螂张,“张队长,记住,你既要给我盯住他,查清他的来龙去脉和落脚之地,又不要惊动,嗯?”
螳螂张点头称是。
唐仁和复又沉吟着踱了开去,缓声道:“但据我推断,此人定不会加害内弟。他迢迢千里而来,与内弟素不相识,无怨无仇,怎会痛下杀手?其次,内弟一非高官显要,二非江湖上人,既不会引来张作霖和日本关东军方面非除不可的杀身之祸,也不至结怨江湖豪客,招至飞来横祸……”
螳螂张讨好地:“杀害局长内弟的定是警备司令部的人!听声音,带头的好像是刘司令的副官肖……肖什么来着……”
欧阳远岗:“事关重大,可有凭据?”
螳螂张:“有!当然有!我亲眼见过警备司令部的官帽儿……哦,是在地上拣到的。”
唐仁和气急地:“咋不早说!”
螳螂张结巴道:“我是怕……怕……”
欧阳远岗:“有什么好怕的?张队长,有局座在,你还担心那姓刘的给你添麻烦呀?是不是想给自己多留条后路哦?呵呵!”
唐仁和听了鼻子里冷哼一声,恶狠狠逼视着螳螂张。螳螂张赶忙急巴巴分辩,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可怜兮兮地瞧瞧欧阳、望望唐仁和,一急一慌,话儿又不成句数,样子就有些像被撵急了的狗。
欧阳远岗见螳螂张那副狼狈像,呵呵一笑,立起来扶了唐仁和一把,说:“局长,你坐,你坐,我同张队长开个玩笑而已,呵呵!其实张队长这些日子没少奔波,没白没黑的。说穿了张队长他还不是为局坐着想,他是怕将警备司令部同咱警局的关系弄僵呵!局长知道,一旦撕破了脸,许多事儿就更难办了。”道罢,冲螳螂张扬扬下巴,“张队长,你说是不是这意思?”
螳螂张感激不尽地瞅瞅欧阳,点头哈腰不迭:“是这意思,在下正是这意思嘿嘿!”
唐仁和脸色这才和缓下来。青帮兵痞出身的他,最容不得身在曹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