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下来的几日,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一晚空气中那暧昧不明的气息。宋茵梨仍旧是一整天都难得见他一面。一切照旧,一切如常。
而宋茵梨被她的母上大人电话炮轰已经是四天以后的事情了。
话说起来,彼时宋茵梨正裹着被子,自动屏蔽开满世界手机铃的干扰,享受着难能可贵地周末时光。只是,她家皇太后又哪里是吃素的。在疯狂轰炸了十六通电话之后,她终于还是叫宋茵梨委委屈屈地爬起来接了电话。
当然,宋茵梨只一打开接通键,电话那头便是一阵意料之中的咆哮:“宋茵梨,你能耐了啊,半天不接电话,你是要上天是不是!”
其实,她妈妈平日里还是非常温柔慈祥和蔼可亲的。这样说吧,除了宋茵梨以外,谁谁都是她的亲儿子亲闺女,尤其是秦风。
宋茵梨幽幽道:“妈,您一大早就来打扰您的亲闺女的休息,就没有一点儿负罪感吗……”
“打扰你休息?”宋母更是拔高了音调:“你还有心思睡觉?宋茵梨,这个婚你是不想结了是吧!”
下个周就是他们的婚礼宴席。然而一直到此时此刻,宋茵梨甚至都还没有拟好自己的宾客名单。
宋茵梨蹙了蹙眉,又翻身躺回床上去,打着呵欠,语调含糊道:“那些仪式上的东西我也不懂,您和阿姨不都安排得很清楚嘛。过一会儿我把我这边的朋友名单给您写一份,亲戚那边您照着您的意思请就行了。我的伴娘肯定是苗苗呀,伴郎你问秦风去。剩下的,我也没什么可准备了呀!”
对面不知何故突然沉默了下来。正当宋茵梨以为她家皇太后终于被她给说服了,心满意足地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却突然传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宋茵梨,马上给老娘滚过来!”
宋茵梨终于还是屈服在了她家大人的淫威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皇太后是叫宋茵梨去买首饰的。其实过去宋茵梨的首饰也不少,但那大部分都是李毓送的。分手之后,宋茵梨将那些礼物连着杂七杂八的一大堆东西都打包寄还给了他,也算是他们感情的一个终结。
宋茵梨抵达商场的时候,皇太后正在柜台边看项链。她目光所落之处,是一块金坠子。宋茵梨又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只见其上的爱心形的镶钻金框中,那一朵牡丹开得妖冶。
宋茵梨讪讪笑道:“妈,你不会给我看中这个了吧……”
宋母没搭理她,直接对着服务员叫道:“麻烦把这款坠子拿出来看看。”
宋茵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有一种时尚,叫妈妈们的时尚。宋母直接忽视宋茵梨那抗拒的眼神,替她戴上,又兀自欣赏了起来:“你看,不是很好看嘛。衬得你多白啊。”
宋茵梨极为勉强地勾了勾唇角。
“哎呦,你们年轻姑娘平时就喜欢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是实在欣赏不来。你看啊,戴戴这些正经的玩意儿,气质都不一样了,是不是?”
宋茵梨又极为艰难地点了点头。
“哎,我嫁你爸的时候,我妈,就是你外婆,也找人给我打过一条,别提多洋气了。”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坠子上,神思却似乎飘到了很远。她用指尖摩挲着那块坠子的纹路微微笑道:“这一晃的功夫,你也都要嫁人了,真快。小梨,你之前一直都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你平日里喜欢什么。”她说:“妈妈就送你一条项链,当作是你结婚的礼物好了。”
气氛有些煽情,宋茵梨正思索着此刻她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宋母的话锋却陡然一转:“哎,小秦呢?”
宋茵梨的话被硬生生噎了回去。她悻悻道:“他工作比较忙……”
“哎呦,这孩子,周末还工作呢,多上进啊。”宋母满面心疼:“快去把他叫过来放松放松,别给累坏了。”
宋茵梨内心无比复杂地扯了扯唇角。先前在北京,她无意间提起她一连几天通宵赶稿的时候,她这位慈爱的母亲只回了她几个字:“哈哈哈哈。”
母上大人一开口,秦风自然没有半句推却,不出半个小时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母上大人的意思是,俩人都喊她一声妈,她总不可能只给女儿买礼物,冷落了女婿。是以,当宋母怀揣着满腔的热血,拿着同款坠子往秦风身上比划的时候,宋茵梨笑得简直不能更欢乐了。她承认,她这是在幸灾乐祸,可这幸灾乐祸怎么就这么叫人心情愉悦呢。
只是她忘了,秦风那遇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又是如何炉火纯青。彼时,秦风非但没有透露出半分不情愿,反倒笑的如沐春风。他只是瞥一眼,便对着那块坠子连着她家母上大人一阵夸赞,唬得母上大人捧着那个坠子就合不拢嘴
——而最后的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