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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无措,李小平道:“德强,这大喜日子,怎么……”

旁边有人说:“吴老师这是高兴。没事!”

胡枝子慢慢地拍着吴德强的背部,其它桌上的酒,还正在激烈地混战……

下午,李小平和同学们回到了青桐城。吴德强坚持留他们在木鱼住一夜,但同学们认为:总不能让新婚之夜的吴德强,撇下新娘陪自己吧?何况这么多人,也没法住。虽然镇上有家小旅店,但破败不堪。李小平他们坐到下午四点,乘最后一班车出了山。那是班老旧的中巴客车,一路上,车声响个不停。司机自我解嘲说是:除了喇叭不响,其余都响。那班车,沿着盘山公路,缓慢得像只蠕虫。好在大家都有些酒意,一路上谈东说西。当然说的最多的是吴德强和胡枝子。李小平很少参与他们的谈话,他心里其实除了吴德强外,还在想着姐姐李大梅的事。父亲李长友看来是崩溃了。而且,他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父亲的柔弱与痛苦。这给他带来了另外一种难堪:他们父子将如何再相处?作为两个男人吗?还是继续作为父亲和儿子?父亲在他面前打开了铠甲,他该怎样去直视那深沉的压抑与无的悲哀呢?

下午,李小平和同学们回到了青桐城。吴德强坚持留他们在木鱼住一夜,但同学们认为:总不能让新婚之夜的吴德强,撇下新娘陪自己吧?何况这么多人,也没法住。虽然镇上有家小旅店,但破败不堪。李小平他们坐到下午四点,乘最后一班车出了山。那是班老旧的中巴客车,一路上,车声响个不停。司机自我解嘲说是:除了喇叭不响,其余都响。那班车,沿着盘山公路,缓慢得像只蠕虫。好在大家都有些酒意,一路上谈东说西。当然说的最多的是吴德强和胡枝子。李小平很少参与他们的谈话,他心里其实除了吴德强外,还在想着姐姐李大梅的事。父亲李长友看来是崩溃了。而且,他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父亲的柔弱与痛苦。这给他带来了另外一种难堪:他们父子将如何再相处?作为两个男人吗?还是继续作为父亲和儿子?父亲在他面前打开了铠甲,他该怎样去直视那深沉的压抑与无的悲哀呢?

秋天里,竟也有杜鹃开在山上的草丛中,仅仅一枝,闪烁着,一晃而过。

三年以后,吴德强最后一次走这条他走了二十五年的山路时,不知是否也看到了这枝杜鹃。而李小平一直记着,那是木鱼镇留给他的最后的最鲜艳的记忆。从此,木鱼镇陷入了一种万劫不复的罪孽……

回到家,李小平头疼得厉害,只好先在校卫生所弄了点药。吃了,正想睡会。父亲李长友过来了。

李长友问:“小吴结婚了?”

“当然是。”

“唉!”李长友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妈和那个楚……还有大梅的事?”

“这……”李小平坐起来,李长友脸色沉静,好像在问别人的事情一样。这让李小平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含糊道:“不清楚。也才知道。不过,以前看到过。”

“其实我也知道。”李长友继续着:“我还到他们住的地方看过,门前有两只小灯笼。”

李小平惊诧得心里似乎憋住了气,一个人心里装着如此大的秘密,竟然一直安安静静地生活着,那是何等的感受?又是怎样的悲凉?他再抬头看父亲,泪水竟一下子流出来了。他爬起来,抱住父亲,嘴里却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爸爸,你们离婚吧!”

李长友摇摇头,“要是年青的时候,我真想过。可现在,老了,还折腾什么?飞得再远,她还得回来。何况,最初她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可是,我是不知道内情的啊!要是知道,我怎么会……要不是你姐这事,我准备一生都把这些压在肚子里了。肚子难道就是装饭的,更多地装着的,不还是这些苦啊,泪啊,还有无止无尽的爱啊恨啊!”

李小平擦了把泪水,问父亲:“姐姐的事,你到底是同意还是真的要断绝关系?”

“这个丫头!”李长友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李小平这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其实也很老了。李长友望着窗外,“我能怎样呢?一切还不都是他们自己做主。现在的孩子……你妈上午已经访到了他们准备住的南大街的房子,都装修了。是乌亦天的祖上的房子,你妈中午说,她要想些办法。我不知道她会想什么办法,反正她下午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声音。我是怕她吓着了大梅。大梅从小胆就小,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突然就这么糊涂了呢?都怪我,平时没有好好地了解和沟通。她是没有选择的情况下选择了这桩感情啊!”

“那也不能怪爸。谢……除了年龄太大,别的应该都还……”

“还有两个孩子,都在农村。将来,唉,一过门就当继母,这日子能好过?”

“……”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到了秋天,日子越来越短。青桐城的光阴,也越来越往静寂里走了。李小平扶起李长友。两个人正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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