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的凉王府中,沉香木床上的苏策脸色灰败如死灰。锦被下的身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泛着病态的青紫。由于他常年沉溺酒色,昼夜不休地放纵,原本还算壮实的身子早已被掏空,连呼吸都带着气若游丝的喘息,每一次胸口起伏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雕花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几片落叶溜进房内,吹动了帐幔的流苏。一个身形曼妙的绝色女子迈着修长双腿走了进来,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声响。她身着一袭水红色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软带,更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她走到床边时袅娜转身,鬓边斜插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只是微微抬眼一笑,眼波流转间便带着勾魂摄魄的风情:“王爷,奴家今晚来伺候您。”
苏策艰难地转动眼珠,虚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混账东西,本王不是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擅闯吗?”他说话时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连动怒都耗费心神。
绝色女子却不答话,只是轻移莲步走到床沿,带着一身甜腻的香气猛地压到苏策身上。那香气像是掺了蜜的毒药,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苏策顿时感觉一股燥热从丹田直冲头顶,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翻身将女子按在身下,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掐住对方脖颈:“说!谁派你来的?”
女子被掐得微微蹙眉,嘴角却依旧挂着魅惑的笑。她突然抬起双腿,如两条光滑的蛇般缠上苏策的腰,脚踝处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苏策只觉腰身被紧紧箍住,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的骨头勒断。鼻间萦绕的香气越来越浓,令他头晕目眩,四肢渐渐不受控制,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欲望吞噬——他彻底沦为了被本能驱使的野兽……
房门外,一道魁梧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灵罗。它独眼中映出室内的秽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片刻后,苏策喘着粗气瘫回床上,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地问道:“如何?苏明死了吗?”
灵罗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屑:“大祭司说得没错,眼下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他身边藏着绝世高手。”
“什么绝世高手?”苏策猛地拔高声音,因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你不是仅次于大帝的妖族第二高手吗?连你都解决不掉一个苏明?”
“天之子苏明,本座怀疑他有天道气运护体,杀他没那么容易。”灵罗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们准备撤退了。”
“混蛋!”苏策愤怒得面容扭曲,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身下的女子嘤咛一声,含羞带怨地嗔了他一眼。
灵罗却像是没看见,继续说道:“抱歉了凉王,我们的协议取消了。你当不成大燕新王了。”
“可恶!啊——!”苏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就枯槁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的花朵,皮肤迅速变得褶皱发黑。
那绝色女子却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惬意。她的身形渐渐扭曲,化作一只红眼黑鸦,扑棱棱飞到灵罗肩头。
而床上的苏策,早已变成一具枯瘪发黑的干尸,眼眶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主人,为什么不留着他?”食人魔鸦用喙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歪着脑袋问道。
灵罗瞥了眼房内的干尸,语气冰冷:“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对于废物,自然要像榨甘蔗一样,榨干最后一滴汁液。”
食人魔鸦咯咯笑道:“您说得是。”
“我们走。”灵罗纵身一跃,如一道黑影飘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戌时,苏明等人再次来到凉王府门前,却见府门两侧挂着惨白的灯笼,门楣上缠绕着素白的孝布,一股浓重的哀伤气息扑面而来。
“王爷薨逝了?”方汇眉头紧锁,看向门口迎客的老管家。
老管家抹着眼泪点头:“昨夜三更,王爷突然薨了……”
苏明和方汇等人走进府内,临时布置的灵堂设在正厅,白幡在穿堂风里猎猎作响。正中的灵床上盖着白布,下面隐约能看出人形。苏明掀开白布一角,只见苏策的尸体干瘪发黑,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宛如一具风干的木乃伊——这分明是被妖魔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呜呜呜……王爷您死得好惨啊……”灵堂内,凉王府的亲眷们哭得撕心裂肺。凉王妃穿着一身素服,头发散乱,见到苏明便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哭得肝肠寸断:“镇北王!求您为王爷报仇啊!一定要抓住害死他的妖魔!”
苏明苦笑摇头,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