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烟被踩得呜咽出声，尖利的呼救刺破林间寂静：“主人！救我——！”

话音未落，她身旁的虚空忽然裂开一道银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了出来，轻轻敲在黑皮少女的额间：“好好找线索，别总胡闹。”

黑皮少女委屈地瘪瘪嘴，脚丫子却仍碾在慕容烟背上：“她偷懒耍滑，就得罚！”

“弦绷得太紧会断，偶尔歇歇也无妨。”那只手缩回裂隙，声音渐远，“你也歇会儿吧。”

小黑悻悻松开脚，慕容烟一跤摔在地上，刚抬头就见对方叉着腰，露出一口尖牙：“我叫小黑，神鸟凤凰是也！”

“凤凰？”慕容烟揉着发疼的背，满眼不信，“凤凰早在千年前就绝迹了。”

“饿了。”小黑忽然抬脚，鞋尖点在慕容烟脸颊旁的泥土里，“去弄点吃的来，不然就把你烤了当下酒菜。”

慕容烟缩到松树后，探出半张脸，眼圈红红的：“主人说了，我可以休息的。”

“蠢货！”小黑忽然探手抓住身旁的老松树，竟如拔葱般将合抱粗的树干连根拔起，虬结的根须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在空中乱舞，“我迟早是主人的正房，你得叫我主母，敢不听令？”

“凭什么！”慕容烟也来了气，“大家都是奴婢，主人说能歇就歇，你凭什么支使我？我要告诉主人去！”

“去不去？”小黑晃了晃手里的松树，树干“咔嚓”作响。

慕容烟吓得一哆嗦，忙不迭点头：“我去我去！”

小黑这才把松树扔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泥，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二郎腿翘得老高：“别耍花样，我这千里眼能看穿三里地。”

慕容烟走出老远，听见这话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嘴唇翕动着，口型分明是在骂脏话。

没过多久，她叼着两只青背肥蟹回来，爪子上还沾着泥。小黑一把抢过，连壳带肉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嗯，鲜！再去抓两只。”

“撑死你个混蛋！”慕容烟咬着牙低语。

“你说啥？”小黑眯起眼。

“没、没什么！”慕容烟慌忙赔笑，“姐姐稍等，我这就再去捉！”

……

“小黑，醒醒。”

温柔的声音混着焦香钻入鼻腔，小黑猛地翻身坐起，只见苏明举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金黄的脆皮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泽。

“嗷呜！”她嗷呜一口便吞下半只，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连骨头都嚼得嘎嘣作响。

“找到剑圣的踪迹了？”苏明递过酒囊。

小黑接过猛灌两口，酒液沾湿了鼻尖，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主人，你喂我喝好不好？”

“自己喝。”苏明笑着别过脸。

小黑委屈地撇撇嘴，忽然耳朵一动：“主人，好像有线索了！”

……

林荫山道尽头，慕容烟正用后腿挠着耳朵，见苏明走来，忙化作人形迎上前，鼻尖却忽然抽动：“好浓的酒香……”

苏明掀开车帘，远处的绿韵山在暮色中舒展着青黛色的轮廓，山坳里隐约飘来桃花的甜香。三人循着香气往深处走，越往里走，暖意越浓，待穿过最后一道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漫山遍野的桃树如云似霞，绯红花瓣如碎雨般簌簌飘落，沾了满身满怀。清甜的花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在鼻尖萦绕不绝。桃林尽头是连片的田垄，数十户茅舍错落其间，炊烟袅袅升起，竟如世外桃源。

漫山遍野的桃树如云似霞，绯红花瓣如碎雨般簌簌飘落，沾了满身满怀。清甜的花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在鼻尖萦绕不绝。桃林尽头是连片的田垄，数十户茅舍错落其间，炊烟袅袅升起，竟如世外桃源。

“这便是桃花源？”苏明踩着满地落英前行，见田埂上有孩童追逐，屋檐下有老妪择菜，村民们的粗布衣裳在暖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时光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

村口几个老汉正围着石桌下棋，见苏明到来，纷纷抬头打量。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放下棋子，眯眼问道：“后生面生得很，从哪儿来？”

“在下苏明，自外界而来。”苏明抱拳，目光扫过村口斑驳的界碑，“特来寻访一位故人。”

“故人？”老者捋着胡须，“咱这桃花村与世隔绝百年，怕是没有你的故人。”

“我找剑圣。”苏明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元宝，放在石桌上，金光在暮色中格外耀眼。

老者眼睛一亮，慌忙抓起金锭咬了咬，旁边几个村民顿时围拢过来：“剑圣？是不是那个传说中一剑断山河的老神仙？”

“正是。”苏明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