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日同行,苏静婉与小黑渐渐熟络起来。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苏静婉勒住缰绳,侧头看向正跟慕容烟打闹的小黑,笑着问道:“小黑,你见过沈清远吗?”
小黑正踮着脚尖,伸手去揪慕容烟背上的猫毛——那绒毛白乎乎的,像团蓬松的棉花。慕容烟被惹得不耐烦,尾巴“唰”地竖起,回手就是一爪子,虽没真抓实挠,却也吓得小黑缩回了手。她鼓着腮帮子,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人家那个时候还在蛋里呢!蛋壳硬得很,什么都看不见。”
苏静婉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得吃吃直笑,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抱歉呀,是我问错了。”她转头看向苏明,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王兄,你见到的那个沈清远,是什么相貌?”
苏明勒住马缰,指尖摩挲着下巴,略一回忆道:“论容颜,可不输我。若天下美貌共十斗,我与他怕是能占去八斗。”
“噗嗤——”苏静婉忍不住笑出了声,肩头微微颤动,鬓边的白玉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王兄未免太过自信了些。”
“哈哈。”苏明朗声笑起来,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得轮廓分明,“戏而已。我见到的那个沈清远,穿得和你一样是月白色长袍,料子像是上好的云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像玉雕出来的,眉宇间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瞧着也就二十上下的模样。”
苏静婉却缓缓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的佩剑穗子:“王兄应当知晓,衰老是自然规律。沈掌门高寿五百,这个年纪若想逆转衰老,除非拥有与三大圣同款的玄灵道果,寿元暴涨方能永葆年轻。可到了三千年的门槛,即便有玄灵道果,也挡不住岁月在脸上留下痕迹,除非……”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飞升成仙,或是食人精气。你觉得沈掌门会做这等事吗?”
苏明眉头微蹙,心中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当初那个是冒牌货?他为何要这么做?”
“无非为名,为利。”苏静婉的目光掠过远处的山峦,语气带着几分淡漠,“世上总有人为了这两样东西铤而走险。但冒充我们掌门的后果极重,我猜万剑门的长老们,怕是早已将那冒牌货诛杀了。王兄,等咱们到了万剑门,此事便不必再提了,免得惹人笑话。”
苏明点了点头,不再多。但心头那丝感激却未曾淡去——不管当初那人是真是假,自己能在北州站稳脚跟,终究是托了他的福。那些将士们见他能与“沈清远”对饮,都误以为他身后有万剑门撑腰,才不敢轻易造次。
“对了王兄,”苏静婉忽然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的老白身上,“那位老白先生是什么来头?”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老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马背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往嘴里灌两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哼着跑调的小曲,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苏明收回目光,随口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一行人穿过苍凉的平原,路边的野草被风吹得贴在地面上,露出底下干裂的泥土。又翻过几处险要关隘,关隘上的箭楼早已残破,只剩下几面朽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终于,在黄昏时分进入了南州锦城地界。
苏静婉策马走在前面,看着街上渐渐亮起的灯笼,说道:“王兄,天色不早了,咱们今日在锦城歇息一晚,明日再去万剑门吧。”
苏明抬头望了望天边冉冉升起的皎月,那月亮像一枚银盘,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前路。他点了点头:“也好。”
众人来到城中心的云来客栈——这是家连锁客栈,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照得门楣上的匾额熠熠生辉。店里伙计见有客人来,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到二楼的雅间。
夜里,苏明躺在客栈的雕花大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老公,老公,快起床送楠楠上幼儿园,我要去上班了。”
妻子林兰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轻轻在耳边响起。
苏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哦,我马上起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下了床,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一碟咸菜和两个白胖的馒头,都是他爱吃的。
林兰解下身上的碎花围裙,随手挂在椅背上,穿上外套笑道:“牙也不刷,脸也不洗,就直接吃饭啊?”
“有什么不行的。”苏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得香甜。
“爸爸!多吃一点哦。”旁边传来女儿楠楠软糯的声音。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的童装,白白胖胖的像个小团子,正坐在宝宝椅上,用肉嘟嘟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