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了。刹那间,就犹如晴天霹雳,魏冉震惊地看着韩姬,却仿佛知道了什么。
韩姬仍在看自己的手,却被魏冉一把握住,她想要抽回来,可魏冉握得紧,怎么也不松手,道:“咱们还是不要留在秦国了。”
“为什么?”韩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见魏冉不撒手,她直接咬了他的手,这才得以脱身,道,“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离开秦国?”
“到底还是楚国安全。”魏冉紧张,伸手抓着韩姬的手臂,道,“韩姬,跟我回楚国。”
韩姬不明所以,但魏冉抓得用力,她怎么也挣扎不开,加之魏冉此时的神情格外怪异,她不由提高声音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随即,帐中的嬴驷闻声而来,恰好见到了韩姬和魏冉纠缠的一幕,众人尴尬。
方才正在饮宴的嬴驷听见韩姬的声音,让他以为是魏黠出现了。激动之下,他抛下了帐中的罗敷和芈瑕,匆忙来到这里。可当他见到的是韩姬,他眼底那一缕惊喜之色随即黯淡,却久久未从韩姬身上收回目光。
方才正在饮宴的嬴驷听见韩姬的声音,让他以为是魏黠出现了。激动之下,他抛下了帐中的罗敷和芈瑕,匆忙来到这里。可当他见到的是韩姬,他眼底那一缕惊喜之色随即黯淡,却久久未从韩姬身上收回目光。
韩姬和魏冉的情形很容易让人误会,罗敷在一旁看着,暗中偷笑,斜眼看了看芈瑕,见她面色窘迫,更是心里高兴,但表面上仍旧维持着应有的风度,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魏冉把韩姬拉起来护在身后,迫使嬴驷收回视线,道:“韩姬刚刚见了只大虫子,被吓到了。”
这种托词显然不会有人相信,但看在芈瑕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去拆穿。
经历了大喜的嬴驷在认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目光再度冷了下来,脸色并不好看,道:“军营里有虫子有什么奇怪?”
明知嬴驷故意找茬,韩姬也只能忍着,请罪道:“是奴婢大惊小怪了,惊扰君上和二位夫人。”
嬴驷好好听韩姬说了一句话,觉得就是出自魏黠之口,那还带着些微不甘的样子确实和过去的魏黠如出一辙。
嬴驷想要走近韩姬,却有士兵来报,道:“禀君上,相国请君上和两位夫人,上城楼观战。”
这出人意料的消息确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嬴驷也暂时搁下对韩姬的好奇,带着罗敷和芈瑕前往北门。
马车到了城门下,门外的厮杀声已经清楚地传了过来,众人的神情也为之紧张起来。尤其罗敷,眉眼间尽是愁绪,连下马车的时候都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而险些摔跤。
将要上城楼时,芈瑕问道:“我能带韩姬和魏冉一起上去么?”
嬴驷默许,一行人这才登上城楼。
黑云压城如有风雨,此时战场上的天色比嬴驷先前离开时还要阴沉,风也肆虐了不少,猎猎吹着城楼上观战者的衣衫,仿佛只要稍有不慎,他们就会被这风卷了去。
沙场之上已有不少横尸,有些已经被战马踩踏得面目前非,血淋淋地铺就在又一场成王败寇的战役里。
“司马错还在义渠辛手里?”嬴驷问道。
“还未救出司马将军。”张仪道。
一旦听见义渠辛的名字,罗敷就显得紧张了不少,可当她忍不住想要上前看得清楚一些时,却发现韩姬已经扑在了城墙垛上。
混杂在一起的士兵简直难分敌我,可韩姬对那些马术精湛的义渠骑兵,认识得却格外清楚。她像是听见有某种声音在催促自己,像是回归,也像是屠杀,正如她如今所见的场景,血染江山,白骨成堆。
那一大片乌云被劲风送向了更近城楼的地方,也让正在陨落的那些生命陷入更浓重的阴翳之中。城楼上观战的人不用替他们偿命,而他们却要为统治者的理想和野心付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这就是战争。
韩姬喃喃道,双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刺得疼,她却没有松手,而下一刻,就有落下的大颗雨滴溅在她手上——又是一场滂沱大雨。
即便天崩地裂,在战事没有完结之前,没人会就此收手。密集的雨在一记响雷中倾盆而来,冲刷了满场的血污,却冲不散已经杀到深处的军心。
“你们先回去吧,寡人再看一会儿。”嬴驷道,“相国留下就可。”
既是君命,就不能违抗。罗敷带着对这场战役结局的担忧,慢慢地走下了城楼。芈瑕给魏冉使了个眼色,让他带韩姬下去。
“让她再看一会吧。”嬴驷的目光穿透雨幕,继续关注着还未结束的战斗。
无奈之下,芈瑕只得带魏冉离开。
随后有人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