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利特顿欠债七万五千块。他死了，被一粒子弹要了命。可是，斯维特、胡克都没有理由杀死他，他妻子当然更没有。如果是自杀，那么之前死的那几个人呢？

越想越觉得云山雾罩，不知不觉中，我居然喝醉了。

第二天，弗莱纳找到我。

“见到你很高兴，”弗莱纳傲慢地说，“我想告诉你，你是在浪费时间。我们原来也以为有什么事与这些推销员的死有联系，可实际上却毫不相干。”

“你未必正确。”我也不客气地回敬他，“说吧。”

弗莱纳依然不紧不慢地说：“先说第一个，托尔摩。司机已去警察局自首，他撞了人又开车跑了，但他自己良心过不去。他与其他人的死均无关系。咱们不是早料到了吗？”

“错了，”我故意也慢慢地说，“全错了。”

“怎么？”

“我会告诉你的，”我看着他，“把一切都告诉你。我倒是想过事情该是这样的。”我叹了口气，“托尔摩的事是一件典型的撞人后溜走的事故，这你已经知道了。”

“这还是我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普林斯和克什布尔……”

“是克什米尔，不是克什布尔。”他粗暴地高声叫着。

“管他妈的，”我的声音也拔高了，“不管叫什么，那两个人是被谋杀的。”我冷冷地再次转向他，“正是杀利特顿的人杀了他们。”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弗莱纳回避我的眼睛，“就把凶手的名字说出来吧。是谁杀了他们仨？”

“很简单，杀手名叫利特顿。”

弗莱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也没合上。

现在，轮到我来向他解释了，“利特顿欠了债，”我说，“一共七万五千元。正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托尔摩被车撞死了。”

“一点儿不错。”弗莱纳说。

“于是利特顿有了主意，”我根本不理睬他的插话，“他想自杀，但不愿因自杀而使他的妻子失掉优厚的保险金。于是他自己杀了自己，但伪装是他杀。”

我重新点上一支雪茄，“他制造了一连串事件，”我继续说，“把普林斯推下电梯通道，把克什米尔推下火车站台。他制造了这一连串精心制造的事件，然后他自杀了。”

“你是说他故意用左手，而且离开了一段距离开枪自杀？”

“当然了，”我说，“要是你想把事情弄得像他杀，你会用你习惯的右手把枪口塞进嘴里开枪吗？”

我不无嘲讽地盯着他，“明白了吗？”

弗莱纳好像想了好久，“照你说的，他是自杀了。我们就把案子结为谋杀兼自杀，定为先杀人后自杀，对吧？”

“不对，”我正色告诉他说：“你应该把普林斯和克什米尔的事算作事故，把利特顿的事当作被一个或几个不知名的人的谋杀。他既然这么用心良苦，我们又何必要让孤儿寡母失掉一笔优厚的保险金呢？另外，你永远也拿不到自杀裁决书。除非我说服验尸官给你证明，可我不会这样做。”

弗莱纳耸耸肩：“那你怎么拿到你的律师费呢？”

“我会跟甘德森讲，他的推销员现在安全了，”我说，“如果再有他的推销员被杀我就退还他的全部酬金。如果他不满意这个安排，他就扣下欠我的两千五百元好了。记住，打一开始我就不想管这个案子。”

从那以后，我真的退出了律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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