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洗漱完毕,李修夫就赶往同昌公主的咸宜院。
首先检查了一遍昨天贴的那些符,没什么异常,就检查院内各处的物件摆放。
说是勘察风水,其实就是走形式,没事找事,故作玄虚。
“若是有马匹受伤,车辆冲撞,失火漏水,奴婢吵闹斗殴,各色人等无故受伤等等,都要及时记录。”
跟着李修夫一起走的,是公主邑司的属官何主簿。
主簿的职责,是有关公主府的文书起草、收发、保管和公主行记录,类似于记录皇帝行的起居郎。是正九品下的流内官。
“这些虽然不是什么大事,看起来出于偶然,其实都是风水不调,五行不谐,卦气不畅的表现。简单说,就是家宅不安。”
有那么严重么,谁家还不出点儿事情?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家宅不安呢?
风水堪舆,我也是懂一些的。都象你李半仙儿说得这样,这天下就没有什么好宅邸。
何主簿虽然腹诽,却不敢说出来。
“半仙儿所极是,本官一定一一记载,不留遗漏。”
前面还是个官户,如今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医师,竟然对本官指手画脚,颐指气使。分明就是小人得志,拉大旗作虎皮。
若不是看在你给公主治病的份儿上,你敢如此讲话……,哼!
算命占卦的命师,最善于察观色。一看何主簿的表情,李修夫就知道他表面恭敬,心里不服。
所以要对他做服从性训练,树立自己的权威。让他养成听话的习惯,按照自己的要求做记录。
如果不出什么问题,这些记录就是流水账,没多大用处。
但是最后落实到公主治病上,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治不好,可以用来推卸责任。治好了,可以用来彰显自己的能力,就是功劳簿。每一条记录,自己都能解释出花儿来,关联到给公主治病上。
走了一圈儿,来到了马灵均他们的房间。马灵均、孙习之、冲灵、觉悟都在。四个人正在闲聊,说得高兴。
“马医师,把你的诊疗记录拿给我看看。”
诊疗记录?马灵均一愣。
“李医师,似乎还没开始诊疗,何来记录?”
“谁说没有诊疗?在公主府的时候,不就已经确诊了么?没有确诊,公主为何到这里出家?把记录簿给我看看。”
马灵均无奈,只好拿出本子,上面一片空白,没有一字记录。
“马医师,昨日公主入住,你们跟随我一起勘察,指导家具物件摆放,为何没有记录?”
“这也算治病么?”
“调和风水治外病,怎么不是治病?”
“这……。”
“我昨日在各处贴符,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为何没有记录?”
“这……。”
“贴符是为了阻挡邪祟侵入,难道不是治病么?”
“这……。”
“昨日我嘱咐让公主喝清茶,为何没有记录?公主是喝了清茶,还是仍然象以往一样,仍然喝盐茶?”
“这……。”
“昨日叮嘱让公主喝开水,喝热水,是否已经喝了,还是仍旧喝凉水、生水?”
“这……。”
这什么这你,连喝热水这种包治百病的良方你都不记录下来?这样的学习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吗?
这什么这你,连喝热水这种包治百病的良方你都不记录下来?这样的学习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吗?
见马灵均陷入窘境,李修夫也不再穷追猛打,转向冲灵和觉悟。
“二位大师,昨晚可曾巡察到什么异象吗?”
“巡察什么?”
冲灵脱口道,觉悟也是一脸蒙圈。
你刚才把马灵均训了一通也就罢了,怎么又找上我二人?我们似乎没得罪你吧。
再说了,也没有什么妖魔鬼怪、邪门外道上了公主身,关我们什么事情?
“二位可知道我为何到处贴符?”
“自然是抵挡城狐社鼠,古怪精灵。”
“那么昨晚是否有什么生灵前来冲撞窥探?这里原本是空旷之地,那些生灵在这里嬉戏逗留。公主来了,它们走没走?若是走了,是否甘心离去?是否还想回来?”
“公主第一天入住,你们是否应该细心巡察?也不要说贴了符就万事大吉,符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