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会醒?我不是让你慎重用药吗?”
“我对上帝发誓,不过是一点点而已,她很快就会醒的。”
宴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敲桌面,实木桌面被叩出轻响。
床上的温予棠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意识被这两句对话硬生生拽了回来。
头很沉,喉咙发干,浑身发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手腕上一圈紧绷的束缚感,布料勒进皮肤,提醒她,她被绑住了。
她清醒几分,闭着眼维持昏迷的姿态,指尖悄悄掐住了掌心。
尖痛感压下几分药物带来的昏沉,她的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房间里的动静。
jas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玩味的调子:“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
“我不是他。”宴琛立刻打断,语气冷了几分,“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jas的目光落在床上,直接戳破了她的伪装:“小姐,醒了就别装了。”
温予棠眼睫抖了抖,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先落入眼帘的,是站在不远处的宴琛,他背对着她站定。
一旁的jas维持着和蔼老者的模样,脸上带着歉意,语气平和。
“温小姐,你放心,药没有副作用,休息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他转头对宴琛说:“事情我已经按你说的办好了,接下来,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他微微颔首,脚步轻缓地走出了房门。
房门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偶尔刮过窗沿,发出声响。
宴琛维持着背对她的站姿,肩背挺直,纹丝不动。
温予棠心跳得飞快,手腕被绑着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
不安顺着血管往上蔓延,她又悄悄掐了一下掌心,逼着自己稳住心神。
她先开了口,“你想干什么?”
背对着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身形微动,“应该是我问你,棠棠,想帮宴行止做什么?”
温予棠心头一沉。
他全都知道。
从她引君入瓮的计划,到她偷偷去找jas,再到她想拿证据为宋容翻案,她所有的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也卸下了伪装,“虽然这里是美国,但是bang激a一样是重罪。”
宴琛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浮在唇角,未染进眼底。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的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
“棠棠,你在说什么。”
“我们是一对恋人,一起来波士顿旅游,闹了点小矛盾,仅此而已。”
恋人两个字,让温予棠生出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她眉头拧紧:“你胡说八道。”
宴琛在床边停下,垂眸看着她,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认真:“我没有胡说。”
“如果没有宴行止,我们本来就该是一对。”
温予棠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宴琛忽然笑了,温柔淡然,却莫名让人悚然。
他慢慢俯下身,伸手,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温予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温予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眼中全是浓烈的痴迷,声音低沉温柔,一字一顿:“棠棠,以前所有人都说,我们才是一对。”
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
温予棠脸颊下意识往旁边躲,避开他的触碰,肩膀微微绷紧。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宴琛,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
宴琛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回来,“没事的,只要宴行止消失,一切都会结束,对吗?”
他结尾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对温予棠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什么意思?”
温予棠察觉到他话中的含义,直直地盯着他。
“字面上的意思,”他勾起唇角,“他知道你在我手里,会不顾一切飞过来,而在这里qiangzhi走火似乎很正常。”
温予棠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