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得了吩咐,连夜将新夫人归宁的礼品又加了一成。
他忙到半夜才歇下,白砚给他留了门。
“我的天呐,咱夫人真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我从没见咱们大人对谁这样上心过。”
白砚也点头,“日后我们可要对夫人恭恭敬敬才行。”
“好了,快睡吧,明日还要去沈府呢。”
两人躺下,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可怜两人的主子,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荣妈妈拿碗大补汤实在够猛,他躺下后只觉得浑身发热,起初只觉得是天气干燥,结果越躺越热,口干舌燥。
沈如意已经睡着,他口渴难耐,偏偏又睡在里面,想轻手轻脚起来,越过沈如意下床去喝点儿水。
结果他的行动才进行到一半,沈如意就迷茫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谢厌的两只手臂撑在沈如意脑袋两边,身子也伏在她的身上。
此时的景象,怎么看怎么像他要趁她睡,占她便宜。
“我口渴,想起来喝点儿水。”谢厌的声音干巴巴的。
沈如意“哦”了一声,翻了个身往里面一滚。
谢厌如愿顺利下床,身体的燥热和刚刚被沈如意“抓包”后的窘迫,让他一口气饮完了一壶凉水。
只是这壶水犹如浇在熊熊大火上,杯水车薪。
床上的沈如意也清醒了一点儿,撑着脑袋,借着一盏夜灯看向谢厌。
他鬓边的碎发因为汗水贴在脸上,凌乱又沾染上几分色气,叫沈如意都看得清醒了。
“应该是奶娘给你熬的汤太补了,实在不行,你去洗个澡?不过你得喊你的人来伺候你,我身边的丫鬟都是要嫁人的。”
沈如意说的澡是让谢厌自己解决,说完后觉得自己好像挺惨无人道的。
人家娶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媳妇,是摆设吗?
灯火昏暗,谢厌因为身体的燥热而心生烦躁。
沈如意的话,更像是往本就漏风的破屋子里钻的风,让谢厌心冷。
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想与他行床笫之事?
那昨日和今日的吻,又算什么?
谢厌想不明白沈如意的心思,只沉声道:“我去书房睡。”
沈如意想叫住人,毕竟他现在这样,可是喝了奶娘的汤。
可一想到肚子会疼,沈如意又发不出声音。
话本子里说的鱼水之欢,究竟是谁在欢啊?
谢厌半夜去睡书房,没惊动太多人。但在主子身边伺候的都知道了这件事。
鸥鹭叹了口气,“你说昨晚怎么了,为什么姑爷半夜离开啊?昨晚晚饭前两人不是还挺好的吗?”
争渡也不知道地摇摇头,“主子的事,少打听。”
鸥鹭心想,主子不开心,我们自己不也不好做事吗?
沈如意还在梳妆的时候,青书过来传话:“夫人,大人说他在前院等您,让您别着急,慢慢来。”
沈如意点点头,这才是人话啊。
想想昨晚自己对谢厌说的话,良心可真痛啊。
虽然良心痛,但也不影响她睡好吃好。
谢厌看了好一会儿公文,沈如意才带着人姗姗来迟。
沈如意看向谢厌,四目相对,她想说点儿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
“上车吧,别让祖父久等。”
谢厌上前牵住她的手,带着她上了马车。
沈如意眨了眨眼睛,他没将昨晚的事放心上?
沈如意一向心大,可谢厌不放心上,她就开始乱琢磨。
一路上,沈如意就盯着谢厌那张脸看。
谢厌那张脸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越看,沈如意越发觉得,感谢上苍给她牵红线。
她是看美了,却把谢厌看得浑身发毛。
因为长相的缘故,谢厌自小便容易吸引旁人的瞩目。
但人家多是偷偷看,小心翼翼生怕被谢厌发现的瞄。
没有一个像沈如意这般,目光直白露骨,像只看见了骨头的狗。
也不上嘴啃,就眼睛发光地盯着,疯狂摇尾巴。
总之,压力全都给到谢厌的身上。
谢厌不免有点儿动气,她这幅模样,难道不是在引诱自己?
前日主动的吻,和昨日不推拒的吻,都叫谢厌以为,她是不排斥和自己接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