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来历练的。
这分明就是来给师尊进货的啊!
“是,师兄。”
三人驾起遁光,化作三道长虹,消失在茫茫火海之中。
只留下一地光溜溜的各大宗门精英,在风中凌乱,怀疑人生。
离开焚天岭的那一刻,天地间的色调仿佛被人用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身后是赤红如血、热浪滚滚的炼狱。
身前则是阴风怒号、灰雾弥漫的死寂之地。
紫云梭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苏夜盘坐在飞舟前端,手里抓着一把从赤云道人那里“借”来的极品灵石,像嗑瓜子一样,时不时捏碎一颗,任由精纯的灵气钻入鼻息。
“师兄,咱们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林清竹抱着霜华剑,坐在苏夜身侧。
她虽然性子清冷,但毕竟是名门正派出身,刚才那种连内裤都不给留的洗劫方式,多少冲击了她的世界观。
“狠?”
苏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
他随手将化为粉末的灵石渣洒向空中。
“清竹啊,你要记住。”
“修仙界不是过家家,更不是请客吃饭。”
“那王炎想断你的腿,赤云老狗想把你抓去做鼎炉。”
“对付这种人,杀了他那是给他解脱,让他一无所有地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说到这里,苏夜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再说了,咱们紫竹峰穷啊。”
“师尊那个笨……咳,师尊她老人家不善经营,为了给咱们攒修炼资源,连那支最喜欢的‘碧海潮生簪’都当了。”
提到冷月璃,苏夜的心头猛地一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清冷绝尘,却在他怀里软成一汪春水的女子。
那是三天前,在太初秘境的入口处。
为了帮他压制体内躁动的纯阳之气,也为了让他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秘境里多几分保命的底牌。
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渡劫境的大能。
红着脸,咬着唇,任由他胡作非为。
‘夜儿……这事,千万不能让你师妹们知道……’
‘若是传出去,为师……为师就没脸见人了……’
想起冷月璃那副欲拒还迎、羞愤欲死的娇俏模样,苏夜的小腹就一阵火热。
那个傻女人。
总是默默地背负着一切,明明是三百岁的老古董了,在感情上却纯情得像张白纸。
“这次回去,一定要把‘月轮’修好,再给她炼一炉养颜丹。”
苏夜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摸了摸胸口处,那里放着刚抢来的“天火玄晶”。
这可是好东西,有价无市。
“师兄说得对!”
江婉吟正在飞舟后方清点战利品,此刻猛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她手里抓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储物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
“这帮大宗门的弟子真肥啊!”
“光是上品灵石就有三万多枚!还有各种丹药、符箓……”
“咱们紫竹峰这一年的伙食费都有着落了!”
江婉吟以前过惯了紧巴巴的日子,哪里见过这等横财。
她甚至觉得,跟着大师兄出来打劫……啊不,出来“历练”,比在宗门里苦修爽多了。
“淡定。”
苏夜白了她一眼,摆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
“这点东西就乐成这样?出息。”
“等会儿到了埋骨之地,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万年养魂草,那是给师尊修补神魂暗疾的关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提到正事,两个师妹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紫云梭的速度极快。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极点的灰暗。
“到了。”
苏夜轻声说道。
前方的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没有植被,没有生机。
只有无数巨大的兽骨,如同山峦般横亘在荒原之上,有的骨骼甚至还在散发着幽幽的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