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从济州到京城还没有开通高铁,华东升买了早上的k字头快速列车,用了六个半小时赶到了京城。
下车之后,为了节省时间,华东升先是打车去了学校,放下行李,然后才拨通华远山秘书张廷军的电话。
昨晚,他给爷爷打了电话,说了自已结束实习,要返校的事情,问爷爷哪天有时间,结果爷爷直接喊他过去吃晚饭,并且让他到了京城后联系秘书张廷军。
打完电话后,华东升先是去了一趟导师崔元的家里,将自已从家乡带的土特产送给了崔元,向崔元汇报了自已的毕业论文内容,得到了崔元的高度认可和大力支持,并且对华东升的毕业论文充满了期待!
下午四点。
华东升带着两份土特产来到学校门口,很快便等到了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奥迪a6l。
“东升。”
汽车停下,身穿白衬衣、西裤的张廷玉,从车中走下,微笑着冲华东升招手。
“张主任,上次的事情多亏了您,今天又麻烦您来接我,谢谢您。”
华东升连忙上前,先是向张廷军表示了感谢,然后说道:“这是我从老家给爷爷带的土特产,给您也带了一份。”
“你还给我带礼物,太见外了啊。别喊我主任了,我比你爸小一点,喊我叔吧。”
张廷军哭笑不得,但没有拒绝华东升的心意,而是笑着接过华东升手中的土特产,让司机放进后备箱,然后带着华东升上了车。
上车后,张廷军主动跟华东升聊天,表现得十分热情,但对华东升在济州市委实习的事情只字不提,以自已孩子不好好学习,跟华东升聊学习的事情。
聊天过程中,时间过得飞快,挂着特殊牌照的专车穿越了半个京城,驶入了戒卫森严的玉泉山,在华家大院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后,张廷军让司机从后备箱取出了华东升专程带的土特产,华东升主动上前伸手接过,并向司机表示了感谢。
随后,张廷军跟司机交代了两句,便让司机驾车离开了。
接华东升的车并非华远山的专车,而是张廷军动用私人关系借调的。
司机离开后,张廷军压低声音说道:“东升,刚才在车上说话不方便,有件事情得告诉你。
齐省长前两天回京城,专门来拜访了华老,跟华老说了你在济州市委实习的事情,把你夸上天了。
华老听后很高兴,昨晚得知你要来,专门把今天外出调研的行程改了——华老对你期望很高,你要好好表现啊!”
话音落下,张廷军一脸微笑地看着华东升。
作为华远山的秘书,他很清楚,一个有能力的华家长孙意味着什么,早早就开始结善缘了。
“谢谢张叔!”
华东升闻,知道自已躬身入局起作用了,连忙向张廷军道谢。
张廷军笑着拍了拍华东升的肩膀,然后带着华东升走进华家大院。
这是华东升这一世,第一次走进这座门槛堪比红墙大院的院子。
尽管他在来之前,早已做了心理建设,但当他真正迈过门槛的那一刻,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上一世,他只来过这座院子三次。
第一次,跟着父亲来和爷爷相认。
第二次,父亲去世。
第三次,爷爷去世。
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来过。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不能像两位叔叔和姑姑家的孩子一样,逢年过节来这座院子,陪爷爷过年,参加家族会议,聆听爷爷的教诲。
恍惚中,华东升跟着张廷军走进院子,很快看到了一名佩戴眼镜的老妇人。
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华远山的第二任妻子李慧。
李慧不等张廷军问好,便将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华东升,问道:“廷军,这是海涛的儿子吧?”
“是的,李老。”
张廷军连忙点头,然后对华东升说:“东升,这是李奶奶。”
“您好,李奶奶。”
华东升微微欠身,面带微笑问好,既表示了尊重,又没有表现得太卑微。
“东升,你跟你爸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慧一脸慈祥笑容,问道:“你爸怎么没来?”
“李奶奶,我爸这两天工作太忙不好请假,就没过来。”华东升说道。
“哦,听说他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侦破案件确实挺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