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隅忽然收紧的胳膊,并没有让季望舒觉得难受,反倒是起到了极大的心理慰藉。
如此密切的拥抱,让季望舒确信,谢无隅并没有因为她骂他刻薄而生气。
老天爷,她要收回自己悄悄骂谢无隅刻薄、骂谢无隅冷漠的所有话,他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大好人。
“谢无隅。”
压着季望舒的恐慌和焦虑消散,她的思维也在恢复。
“说。”
“你是来出差的吗?”
季望舒小声问。
谢无隅沉默一瞬,“来抓人的。”
季望舒埋在谢无隅脖颈间,得意的笑了:“我就知道你担心我离开你太久,会病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
谢无隅哼笑一声。
答案正确,但答题思路错得一塌糊涂。
季望舒一贯如此。
“谢无隅,你真是好人!”
季望舒由衷的说,“以后我生了小孩,我也会和她说,有个叫谢无隅的叔叔,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大好人!”
谢无隅叔叔。
如果不是谢无隅反复验证过。
他真的会认为,季望舒是在挑衅他。
“准备生几个?”
谢无隅问。
“嗯……如果能好起来,当然是多多益善,小朋友多,家里热闹。”
季望舒家就是多子女,吵闹了一点,但很幸福。
“生小孩很苦。”
谢无隅忽然说。
季望舒眼睫微微一颤,忽然想到了他妈妈。
她轻拍了几下谢无隅的后背:“你晚餐了么?”
“没。”
“那你赶紧去头等舱候机室,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季望舒松开谢无隅。
“难吃,不吃了,回家再说。”
“挑食!”
季望舒轻轻点了点谢无隅鼻尖两下。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挑食?”
谢无隅由衷的问。
季望舒:“……”
登机时,谢无隅把季望舒的座位,升到了头等舱。
两人先后上飞机。
季望舒正要坐到谢无隅身边。
就听到一位空姐,惊喜的声音:“谢少,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之前在柏林的酒吧,我们见过的!”
季望舒一个丝滑的转向。
坐到了过道的另外一边。
谢无隅:“……”
“季望舒,你的位置在这里。”
季望舒:“……”
空姐下意识回头看向季望舒。
季望舒礼貌的笑笑,从容的起身,坐到了谢无隅身边。
“这位是?”
空姐脸上挂着一个很标准的八颗齿微笑。
“朋……”
“我太太。”
季望舒把友咽了下去。
“你好。”
她冲空姐笑笑。
“您好。”
空姐的笑容不大自然,看起来很意外,也有些失落。
谢无隅这个到处勾引人的浪荡子!
等空姐走了。
季望舒赶忙凑到谢无隅耳边问:“就这么说了?不保密了?”
谢无隅看了她一眼:“你刚刚挪得可真快,学过跳舞?”
季望舒小时候还真学过!
但她知道,谢无隅也是揶揄她。
“不准阴阳怪气,和你说正事呢!”
季望舒拍了一下谢无隅的胳膊。
“我什么时候保密过?”
谢无隅垂眸看着季望舒。
“我怎么没听明白?”
“我父亲早就知道了,前天晚上,我堂姐离婚回国,顺便也和她说了说。”
谢无隅不紧不慢的说,“谢太太,这段婚姻对外保密的人,一直是你。”
季望舒:“???”
谢无隅瞥见季望舒神色空白了一瞬,差点没忍住笑。
人怎么会死机呢?
季望舒就会。
“真的?”
她确认一次。
“真的。”
季望舒坐正,很认真的思考片刻。
“那你要跟我去贺家吗?”
她很是认真的问。
“想好了?”
谢无隅问。
“没有。”
季望舒摇头。
关于信托,关于很多事情,季望舒都还没有头绪。
她不确定,忽然公开结婚的事,会带来多少不确定。
“季望舒……”
谢无隅很无语。
“谢无隅,如果我会把你卷入一场……有生命危险的事件中,也可以吗?”
季望舒很谨慎的措辞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