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放话,三天让东宫的名贵药材变烂树根
“来人,把铁锅,还有管子,全给我砸了!”
带头捕头的话音刚落,刀背还没磕到锅沿。
砰的一声巨响。
一截烧焦的断木破空砸来,带着焦糊味,硬生生将捕头的手腕砸的一偏。官刀脱手,在青砖上砸出火星。
拔刀出鞘,玄一将刀锋横在熬药台前,眼底熬出红血丝,刀尖直指院外的官差。
昨夜东宫放火烧了城外的柳树林,消息刚传回来。顺天府这会儿又上门砸锅。
断药就等于断命。
这帮人真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靠在里屋床头,萧珏半边身子还僵着。视线越过窗棂,他眼底一片暗色。
噗嗤一声。
极轻的笑声在满院子刀光剑影里显得刺耳。
捏着那点刚提纯出来的药粉,沈念站起身,拂开玄一挡在身前的刀刃。
捂着红肿的手腕,捕头指着她骂:“你个疯婆娘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砸锅可以。”没理会他的叫骂,沈念从案上扯过宣纸蘸饱了墨,“签名,按手印。”
捕头一愣:“顺天府办案签什么?”
“签你奉何人之命,在何时何地毁掉鬼医堂救命的药锅。”将宣纸推到他面前,沈念语气平淡,“往后京城每死一个高热不退的病患,我就往顺天府衙门送一份名册,状纸上就写你的名字。”
“少拿死人唬老子!”横刀就要劈开宣纸,捕头却被沈念下一句话问住。
“搜查公文呢?官印拿来啊?”
“有人举报,要什么公文!”
“那感情好。”指向内室方向,沈念挑了挑眉,“太后昨日赏的紫泥瓶也在里头,宫造处有器物登录在册。你今天碰坏半个瓶口,明天内务府就能扒了你这身皮。你没公文没官印,私闯民宅毁坏御赐之物,够不够你全家抄斩啊?”
互相递了眼色,几个官差握刀的手松了半分,谁也不肯再往前。
他们收的是卖命钱,可没收陪着抄家掉脑袋的钱啊。
就在院内气氛僵持时,院墙外传来马蹄声。一道黑影翻进院内,半边衣袖烧穿,鞋面全是黑灰。
“东家!”暗桩单膝跪地,“城西城北城南十六处柳林同时起火,每处都泼了火油!守林的三户人家被捆在井栏上,两人烧伤!”
收刀入鞘,捕头脸上绷不住,鼻腔里挤出冷笑。
“柳皮都烧成灰了,我看鬼医堂还能拿什么煮药!”
话一出口,满院死寂。
抓起桌上的废纸,秦叔手都在抖:“东家,他怎么晓得咱们在找柳皮?”
意识到自己失,捕头脸色一白,随即恼羞成怒:“疯婆娘胡乱语!抓起来!都给我砸个稀巴烂!”
“我看谁敢。”
里屋那道声音不高,却让人心里发寒。
话音刚落,一道乌影破窗而出。它擦着捕头的鼻尖飞过,带起的风刮的他脸颊生疼。咄的一声,死死钉在他脚前的砖缝里,令牌尾部嗡嗡作响。
僵硬的低下头,捕头看清那盘龙戏珠的图腾,双腿发软当场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
“滚。”
屋里传出一个字。
不敢抬头,捕头手脚并用的朝院门外爬,连掉在地上的佩刀都顾不上。门还没关严,逃窜的靴影便从门缝外掠过,赶着回东宫报信去了。
院门重新关上。
哐当一声,玄一跪在砖地上,一拳砸下去,刚结痂的指骨绽开皮肉。血顺着拳缝淌进砖缝,他恍若未觉,拔刀就要往外冲。
“属下去宰了那群瘪犊子掌柜!”
“属下去宰了那群瘪犊子掌柜!”
“杀完呢?”沈念声音发冷。
“东宫的药库一把火烧了,能拖他们半个月!”
“难道你想被禁军挂上城门暴尸三日?”
“属下不怕!”
“我是怕亏本啊。”抬脚用鞋尖踩住他的刀鞘,沈念盯着他,“养活你一天得吃三斤米,吃了我这么久,树皮都没拉回来一车,凭什么死?”
胸口起伏,玄一握刀的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迟迟不松手。
靠坐在椅中,萧珏右手缠着新纱布,指尖微动。听见柳林被烧,他眼里的光沉了下去,直到沈念那句怕亏本出口。
“断药等于断命。”盯住沈念,他声音发沉,“你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