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摸出两张银票,霜雪猛抽一口气,又醒了。死死盯着沈念,她破防大喊:“你干什么?”
“搜赃。”
“这是抢劫!”
“放屁,你带人私闯偏殿,携带凶器,老娘替宫里收缴赃物,怎么能叫抢?”
理直气壮,沈念把五十两和二十两的银票揣进怀里。又顺下一只金镯,两支珠钗。
转头在两名嬷嬷身上,又摸出一张五十两银票、一对珍珠耳坠,七两碎银,外加一包治风湿的膏药。
毫不客气,沈念一并塞进怀里。
瞪圆眼睛,霜雪三观崩塌:“你连药都抢?”
“我风湿啊。”
“你才多大!”
“穷人老的快。”
银票一百二十两,碎银七两,金首饰一堆。摸了摸鼓囊囊的衣襟,沈念长舒一口气。果然,钱治百病,这波纯属老天爷赏饭吃,爽歪歪了。
咬牙切齿,霜雪说:“这些首饰都有宫造印记,你敢拿出去销赃?”
手上一顿,沈念沉思。
有道理啊。
果断把珠钗塞进张嬷嬷怀里,金镯套在李嬷嬷手腕上,扯断珠链,沈念把珍珠撒了满地。
银票没印记,银子不开口,膏药更是无辜的。这三样归她。
化身专业场务,沈念开始布置现场。
张嬷嬷的手死死攥住李嬷嬷的头发。软剑塞进张嬷嬷指缝。霜雪的脚摆在张嬷嬷心口,戒尺塞进霜雪手里。三个女人缠成一团。
珍珠散落,物证链完美。分赃不均,当场互殴,合情合理。
“把我摆成这样,谁会信?”霜雪气的快吐血。
“不重要。”抬起戴着指环的手,沈念笑眯眯凑近,“重要的是你还醒着,容易坏事。”
滋啦!
两眼一翻,两腿一蹬,霜雪彻底歪倒在张嬷嬷怀里。
剩余使用次数13。
刚摘下指环,门板突然响了三声。
笃。笃。笃。
“沈姑娘?”门外的男人嗓音苍老温和,“下官太医院江淮,奉太后懿旨送安神汤来。”
大半夜送安神汤?查岗试探还差不多!
火速把指环塞进怀里。
双手插进头发,沈念一通狂揉,乱发成型。
在大腿内侧发狠拧了一把。嘶!眼泪当场狂飙,连带方才哭肿的眼皮,受害人妆容上线。
软剑踢回去,茶壶扔过去。
完美。
拉开半扇门,沈念缩在门板后面,肩膀狂抖。
“太医救救命,救命啊。”哭腔浓郁,声泪俱下,她喊,“她们疯了,突然分赃不均互殴,打的好惨啊。”
端着药盘,江淮视线越过门缝,扫过殿内。
血迹,碎瓷,满地珍珠,还有缠成一团的三人。眉头一皱,他抬手推门。
死死抵住门板,沈念就是不让。
“沈姑娘受惊了,下官进去看看。”
“我我我,我衣衫不整,不方便见人。”
“下官已经见到了。”
“那你把眼闭上。”
“那你把眼闭上。”
额角狠狠跳了两下,江淮深吸一口气:“下官奉太后懿旨。”
沈念这才委委屈屈的松开手。
快步进殿,江淮检查到李嬷嬷时动作一顿。翻开她的虎口,他死死盯住针尖大的焦黑点,又捻了捻她翘起的头发。
沈念立刻把右手藏进袖子里。
“沈姑娘精通医理,连定北侯的毒都能压住。”目光如炬的看过来,江淮问,“不知这三人,是中了什么邪症?莫非是南疆蛊毒?亦或是致幻瘴气?”
试探来了。
吸了吸鼻子,沈念一本正经的指向张嬷嬷。
“江太医此差矣。蛊毒发作有潜伏期。她们这明显是急性中枢神经受损。”
捋胡子的手猛的一顿,江淮问:“中枢,什么?”
“神经。”
语速极快,沈念连串砸过去。
“神经元受到毒素刺激,导致大脑皮层异常放电。多巴胺分泌紊乱,边缘系统造反,肾上腺素乱跑,引发了典型的群体性狂躁综合征。”
吧嗒一声。江淮硬生生捏断两根胡须:“什么胺?”
“多巴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