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了这个头,大清的纲常就全乱了,他是真心为了江山社稷,半点私念都没有。
听到这些人带头反对,刘文泽心沉了下来,给脸不要脸,白给你们升官了,以后找个茬把你们统统打发到盛京去。
一瞬间,满殿守旧臣僚炸了锅,杜翰、匡源等人纷纷附和,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丹陛之上。
可没等他们喊完,文臣末位的周文博猛地站起,“啪”的一声将一本厚厚的账册甩在丹陛之上,震得满殿人都静了一瞬,他声如洪钟:
“潘大人说与民争利?那我倒要问问,去年广州茶商出口十万斤茶叶,地方官层层盘剥抽走了八成税银,最后交到国库的,只有两千两!”
他指着账册,字字如锤:
“统税是朝廷统一征收,朝廷拿八成,茶商还能落三成利润。你说的‘民’,是那些赚得盆满钵满、还能拿出几万两银子买通你潘大人的茶商?还是吃不饱饭的京城百姓?”
武官队里的吴庆海紧跟着粗着嗓子吼,指着陈孚恩的鼻子:
“还有陈大人!你说奇技淫巧?英法联军打进北京的时候,洋炮轰开城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跟着先帝跑热河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些奇技淫巧能挡得住洋人的炮弹?现在太平了,就站着说话不腰疼,帮着洋人堵朝廷的活路?”
“人心?”
明瑞冷笑一声,看向倭仁,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倭大人讲人心?那京城里草根都吃完的百姓,他们的人心在哪?南边半年没发饷的湘军,他们的人心在哪?你倒是拿出钱来给他们发饷啊?你要是真的为了人心,怎么不见你拿出自己的养廉银,帮朝廷填了国库的窟窿?光靠嘴说,谁不会?你拿出来,我就信你的话!”
这话一出,满殿的守旧派瞬间哑了,一个个脸涨得通红,刚才喊得有多凶,现在脸就有多烫。
刘文泽突然冷笑一声
“行,我听明白了。”
他扫过底下一群人,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都反对,都要守祖制,是吧?”
守旧大臣们连忙点头,只是那点头的动作,都带着点心虚:
“没错!祖制不能改!”
“好啊,那就不改。”
刘文泽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
“那国库没钱了,你们说怎么办?既然不搞统税不搞洋务,那你们出钱?”
没等众人反应,他朗声开口:
“按祖制来,捐纳!”
“在京亲王,每人十万两,郡王五万,贝勒一万,贝子五千。爱新觉罗的子孙,这江山是你们家的,捐点钱不过分吧?”
“各位大臣,一品两万,二品一万,三品五千,往下以此类推。食朝廷俸禄这么多年,朝廷有难了,你们掏点钱,很公平吧?”
“哦,对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喉结滚动,咽下了到嘴边的冷笑:
“谁要是说家里没钱?正好,朝廷缺人去边疆开荒,带着全家去充军,也算为国效力。要是朝廷去你家抄家,抄出银子了?那就是欺君之罪,家产抄没,全家流放,怎么样,很公道吧?”
这话一出,满殿的人瞬间脸白了,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谁家里没藏着几十万两银子?
真要抄家,那不是钱没了,人还要流放?
刚才还躲在后面的庄亲王,脸瞬间白得像纸,“噗通”一声,膝盖结结实实砸在金砖上,那闷响听得殿里的人心里一紧,他连滚带爬地磕头:
“臣捐!臣捐十万!臣这就回去拿!”
“我捐五万!”
旁边的郡王紧跟着跪下,生怕晚了一步。
倭仁懵了半晌,连忙站出来,声音都打颤:
“臣、臣捐两万!臣是一品,臣捐!”
陈孚恩也忙不迭跟着:
“我也捐两万!”
一瞬间,满殿的人抢着报数,刚才还喊着祖制不能改的守旧大臣,此刻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刘文泽盯上自己。
没半个时辰,就凑出了五百二十万两,加上抄恭王党羽剩下的钱,正好够启动统税局和工厂的本钱。
慈安坐在上面,直接看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刘文泽扫了一眼底下头埋得低低的众人,笑了笑:
“既然大家都这么为国分忧,那太好了。钱凑够了,统税局和工厂的事,就这么定了,谁还有意见?”
底下的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