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
这钱来路不正,要是说漏了嘴,易中海还得进去。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拐杖声。
聋老太太是被一大妈那嗓子给嚎出来的。
老太太虽然腿脚不利索,但这会儿走得比谁都快。
一进中院,听着邻居们的议论,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七千块没了?
那是她这辈子攒下的最后一点家底儿!
是她保易中海、保自己养老的最后指望!
“谁干的?”
“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老太太举着拐杖,浑浊的老眼里射出狼一样的光,死死盯着院里的每个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正倚在门框上看热闹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手里正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就着咸菜条,吃得那叫一个香。
见老太太瞪过来,何雨柱不但没躲,反而滋溜喝了一口粥,咂吧咂吧嘴,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老太太,您瞪我干嘛呀?”
何雨柱乐了,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这警察同志都说了,是在德胜门外被抢的。”
“昨儿晚上我可是在家睡觉。”
“您这屎盆子,可扣不到我头上。”
“你……”
聋老太太气得手抖,可偏偏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半夜带着钱出去,除了去平何大清的账,还能干啥?
这事儿太巧了!
可她没证据。
这时候,许大茂从后院钻了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哟,这不一大妈吗?”
“别哭啊,这叫财去人安乐。”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凑上来。
“不过话说回来,一大爷这手废了,以后这八级工的工资可就没了。”
“再加上这巨款被抢……啧啧,这日子,怕是要从天上掉地下咯。”
“许大茂!你个缺德带冒烟的!”
易大妈气得抓起地上的雪球就扔过去。
许大茂灵活一躲,嬉皮笑脸:
“我缺德?”
“我可没半夜揣着金条去钻小树林。”
“这叫啥?”
“这就叫夜路走多了终遇鬼,报应!”
贾家门口。
贾张氏扒着门框,那张胖脸上全是惊恐。
易中海废了?
那以后谁接济贾家?
以前每个月易中海为了名声,多多少少都会给贾家漏点油水。
现在易中海成了残废,钱也没了,还要赔何大清那五千五……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张氏突然一屁股坐在门口,拍着大腿嚎丧,那声音比死了亲爹还惨。
“东旭啊!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师父废了,咱家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秦淮茹站在婆婆身后,手捂着微隆的小腹,脸色煞白。
她比贾张氏想得更远。
易中海这棵大树倒是其次,关键是他在厂里的地位。
没了八级工的身份,以后谁还在车间里罩着贾东旭?
就贾东旭那半吊子技术,没易中海护着,不被开除都算好的!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嚎丧了!”
刘海中终于把那股子兴奋劲儿压下去,背着手,挺着肚子走到场地中央。
“警察同志还在呢,像什么话!”
刘海中摆出一副领导派头,冲着易大妈挥挥手。
“一大妈,你也别哭了,赶紧去医院看看老易吧。”
“光天,光福!把你一大妈扶着,送医院去!”
易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哭哭啼啼地跟着警察走了。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身形佝偻得厉害,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她盯着易家那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正跟许大茂挤眉弄眼的何雨柱,心里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完了。
全完了。
这四合院的天,彻底变了。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