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捧在手心里的“盗圣”,哪受过这种气?
他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抹着眼泪,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幼崽的嚎叫,冲回了贾家屋里。
何雨水连眼皮都没夹他一下,转身回屋。
不一会儿,她又端着个更大的托盘出来了。
这次不是给孩子的,托盘上放着四个大海碗,每个碗里都堆着冒尖的炸丸子和酥肉,金灿灿的一片,看着就喜庆。
“赵大爷,这是我哥让我给您送的,给家里添个菜,下酒正好。”
“孙婶子,拿着给孩子解解馋,别推辞。”
“老李叔……”
何雨水端着碗,专门敲开了几户平日里虽然没帮过大忙,但也没跟着易中海踩过何家、没说过何家坏话的邻居门。
这几户人家都懵了。
这年头,肉票多金贵啊,谁家有点荤腥不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闻见味儿?
何雨柱竟然往外送?还送这么多?
“哎呦,雨水,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赵大爷看着那一碗实打实的肉,手都在哆嗦,这哪里是肉,这分明是沉甸甸的人情啊,
“这也太贵重了!”
“我哥说了,远亲不如近邻,大过年的,图个乐呵,您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妹俩。”
雨水笑着把碗硬塞过去。
几户邻居捧着碗,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何况是这么厚的一份礼,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柱子这孩子,仁义啊!真是大仁义!”
孙婶子当场就吆喝开了,嗓门大得恨不得让全四合院、连带着隔壁胡同都听见。
“以前是谁说柱子不懂事的?我看这院里就属柱子最敞亮!”
“这么好的肉都舍得送邻居,这才是实在人!”
“不像某些人,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平日里装得人五人六的,真到了事儿上,一根葱都舍不得拔。还得是咱们柱子!”
风向变了,彻底变了。
仅仅几碗肉,舆论的天平就彻底倒向了何雨柱。
院里充满了对何雨柱的赞美声,大家伙儿一边吃着酥脆流油的炸肉,一边数落着某些人的不是,那话里话外,全是冲着中院那几位去的。
何雨水送完这几家,端着空托盘,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大摇大摆地穿过中院。
她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脚步都没停,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路过贾家时,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仿佛那是空气;
至于后院那个号称“老祖宗”的聋老太太,更是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种无视,这种区别对待,比指着鼻子骂娘还要让人难受,还要让人抓心挠肝。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屋内光线昏暗,透着股腐朽的气息。
老太太坐在炕头,手里拿着个干硬的二合面馒头,怎么也送不进嘴里。
空气里那股子霸道的肉香,顺着门缝往里钻,像带钩子的虫子一样,拼命往她胃里钻,勾得她胃酸翻涌。
她听着中院的欢声笑语,听着邻居们夸赞傻柱的声音,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颤抖得厉害。
曾几何时,这何家的第一碗肉,永远是端到她屋里的。
那个傻柱会笑呵呵地掀开帘子,喊着“老太太,尝尝孙子的手艺,专门给您做的软乎肉”。
然后伺候她吃得满嘴流油,还得给她倒上一杯热茶。
可今天,别说肉了,连个热乎味儿都没闻着。
老太太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落了灰的桌子,又看了看自己那根孤零零的拐杖,心里那股子悔意,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心智。
为了帮易中海那个伪君子站台,为了算计傻柱给贾家拉套,她把这个真心对她好、把她当亲奶奶的大孙子,彻底弄丢了。
“作孽……作孽啊……”
老太太浑浊的眼里挤出两滴泪,吧嗒掉在干瘪的手背上。
这回,她是真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寡老太太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凄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此时的中院贾家,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爆炸。
棒梗哭着跑回来,一进门就躺地上打滚,四肢乱蹬,把地上的灰尘扬得到处都是:
“我要吃肉!我要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