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20年商人,卖的全是赝品?
她穿一件鹅黄色的薄毛衣,下面配着白色长裤,头发扎了个松散的低马尾,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
她进门之后先朝店里扫了一圈。
王掌柜脸上的冷硬瞬间消融,一个箭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迎了上去。
腰弯了至少十五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哎呀!王小姐来了!您可是稀客!快请进快请进!今天刚到一批好东西,我正想着您什么时候来呢。"
王小小被他引着往店里走,笑了一下:
"爷爷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几天是他七十大寿,我想给他挑一件玉雕作贺礼,王掌柜您这儿有什么好货?"
王掌柜眼睛一亮,一拍手:
"巧了!今天早上刚收了一件清中期的和田玉雕摆件,料子、雕工都没得挑,您看看!"
他引着王小小走到店铺最里面的一个展柜前。
展柜中间单独摆着一件巴掌大的玉雕。
雕的是一棵松树下面卧着一只鹿,松树枝叶繁茂,鹿的姿态闲适安详。
王掌柜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放在软垫上,嘴里滔滔不绝地往外倒:
"王小姐您看这料子,正宗和田籽料,老坑的!油性足,密度高,打灯透亮!”
“再看这雕工,是清末名家刘子谦的手笔,线条流畅刀法老辣。”
“您看这鹿蹄子上的毛都一根一根刻出来了,多精细!这种品相的东西,整个江城都找不出
当了20年商人,卖的全是赝品?
“你一个小年轻懂什么叫玉雕?你看过几件真品?你是不是对家派来搞我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后堂吼了一嗓子:
"老刘!老赵!都出来!有人砸场子了!"
后堂的帘子被掀开,六个穿黑背心的伙计呼啦啦涌了出来。
个个膀大腰圆,往展柜前面一站把陆知行团团围住。
王掌柜退到柜台后面指着陆知行喊:
"这小子存心来闹事的!把他打出去!别让他坏我生意!"
陆知行站在原地没动。
"这么玩不起还做什么生意?不过我提前说了,你要是动手,后果自己承担。"
王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是你先来坏我生意的!像你这种没眼力见的年轻人,迟早在外面被人打死!”
”今天我王某人替你爹娘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上!"
六个壮汉同时扑了上来。
头一个攥着拳头朝陆知行面门砸过去。
陆知行侧身让过拳锋,右手捉住对方的手腕往前一送一带。
那个体重将近两百斤的壮汉双脚离地飞出去一米多远,后背砸在陈列架上,瓷瓶瓷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剩下的五个还没摸到他的衣角,陆知行脚下一转,一掌推出。
剩下的五个还没摸到他的衣角,陆知行脚下一转,一掌推出。
五个人同时倒飞出去。
前后不过几秒钟。
六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瓷片和翻倒的展架之间。
捂胳膊的捂胳膊捂腰的捂腰,哼唧声此起彼伏。
王掌柜缩在柜台后面,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怎么可能?!
他养着这六个伙计专门应付闹事的,以前有人来砸场子从来都是抬出去的。
这个年轻人,轻飘飘地一推一送,六个人就全趴了?
他刚才的动作我甚至没看清楚!
难道……他是那种江湖上修行武道的高手?!
完了完了完了,今天踢到铁板了……
王小小从展柜旁边走出来,皱着眉看着满地狼藉,又看向王掌柜。
她的脸色冷了几分。
"王掌柜,这位小哥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给我一句准话。"
王掌柜的目光慌乱地躲闪着,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王小小不再看他了。
她重新拿起那件玉雕,对着射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她缓缓把玉雕放回软垫上,转头看向王掌柜的时候,眼底最后那点客气已经变成了警告:
"王掌柜,聚宝阁从今天起,不用再想着做王家人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