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沙尘偏转了大半电弧。
基拉还在慢慢走,步伐没变,速度没变,方向没变。
直到它停下,因为已经到了。
电击怪就在面前,仰头才能看到基拉的脸,体型差距在这个距离下被放大到了荒谬的程度。
电击怪的天线还在放电,它没退,真嗣的宝可梦都有这个骨气。
但骨气不能当盾牌,基拉前爪抬起来,泥地瞬间炸裂,石笋冲天。
尖石攻击。
数根尖锐的岩柱从脚下暴起,带着泥土和碎石,以零距离直接将电击怪吞没。
岩柱从地面拔起超过三米,把目标包裹在岩石的牢笼里。
碎石滚落。
电击怪倒在碎石堆里,两只眼转成蚊香圈。
又是一招。
“第二只宝可梦,班基拉斯胜。”
山梨博士的宣判从沙暴边缘飘过来,他已经退到后门台阶上了,大衣领子竖起来挡沙。
基拉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石堆,又抬头看了看安佑。
“行了,回来。”
沙暴收敛,沙粒沉降,后院露出了原貌――
一面碎墙,四条深沟,若干岩柱残骸,以及一个电击怪形状的凹坑。
安佑默默更新了脑内的维修费清单,数字已经很吓人了。
真嗣把电击怪收回球。
他站在场地对面,衣服上全是沙子,紫色的短发变成了灰紫色。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最后一颗精灵球,那颗球跟其他五颗不一样。
那是颗红白配色的普通精灵球,球面磨损严重,白色部分泛黄,红色部分有一道长长的旧疤痕。
旧得不像这个年纪的训练家该有的东西,真嗣把球从腰间摘下来。
他把那颗磨损严重的普通精灵球攥在掌心,指节发白。
球面上那道旧疤痕从指缝间露出来。
红光闪过。
脚下的泥土发出闷响,不是震动,是重量。
纯粹的、不可抗拒的重量直接压在地面上。
土台龟。
四条柱状的腿撑在后院中央,背壳上的树在阳光下舒展开来。
壳体边缘挂着干燥的泥土痕迹,是长期实战留下的。
安佑看了一眼,他把基拉收回了球。
真嗣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对面要换。
安佑从腰间摘下第一颗球。
“墨。”
红光炸开。
巨沼怪,深蓝色的皮肤,两米多的身高,黑色背鳍在下午的阳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后院的气氛变了。
山梨博士的手停在大衣扣子上,二楼窗户后面那几个研究员互相看了一眼。
不是因为巨沼怪强,是因为――水地,对草地,草系招式打巨沼怪,四倍克制。
安佑用一只四倍弱点的宝可梦,去打对方的王牌。
真嗣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没有犹豫。
“疯狂植物!”
土台龟四条腿同时跺地。
整个后院的地面裂开,粗壮的绿色藤蔓从地底钻出来,一根、三根、七根――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朝墨的位置合围。
每一根藤蔓都有水桶粗。
藤蔓封锁了前后左右所有的空间,连头顶都被几根交叉的藤条封死了。
绿色的牢笼把墨围了个严严实实。
真嗣的手握成了拳。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无论对面多强,四倍就是四倍。
属性克制是写在基因里的铁律,不以意志为转移。
安佑推了推眼镜。
“属性克制这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后院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见。
“在数值相近的时候才有意义。”
他看着被藤蔓包围的墨。
“墨,冰冻拳砸地。”
墨的两条前臂同时抬起。
冻气不是从拳头上凝聚的――而是从整个前臂的皮肤下渗出来的。
深蓝色的皮肤表面爬满了白色的霜纹,温度低到连空气中的水分都来不及结冰就直接升华成了白雾。
墨双臂猛砸在地面上。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