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爱吃的,一并吩咐下去。”
芳蘅闻,眼中露出笑意,低声对宁说:
“娘娘,皇上这记挂得也太仔细了。
连忌口都要亲自问,阖宫上下还没有过呢。”
宁点点头:“多谢公公。
本宫没什么特别的忌口,清淡些就好。”
云澜上前一步,将一个荷包递到高无庸面前,轻声道:
“高公公辛苦,往后承乾宫的事还要多劳烦公公。”
高无庸连忙推辞:“哎呦,娘娘太客气了――”
“拿着吧。”
宁淡淡地说,“规矩还是要守的。
本宫初入宫,日后仰仗高公公的地方还多着。”
高无庸这才收了,连声道谢,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娘娘,皇上让奴才带句话――承乾宫地龙烧得好,但也不要贪暖,时常开窗透透气,对身子好。”
芳蘅送走高无庸回来,脸上的笑意还没退:
“娘娘您听听,连开窗透气都惦记着。
皇上这是把您当成了――”
她话说到一半,收了声。
宁低着头,手里慢慢转着那串乌木手串。
珠子微微发温,不烫,只是温温的。
她想起昨儿在殿门口,雍正停下脚步说的那句话――塔娜,那日在大觉寺的佛前,朕看见你了。
话说得真好。
椒墙,贵妃,免请安,免跪拜,连开窗透气都替她想到了。
一个从未谋面的帝王,不过是在佛前看了她一眼,就铺天盖地地对她好。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阿玛是先帝老臣,富察家是镶黄旗的世族,两个哥哥都在朝中当差。
皇上刚登基,前朝未稳,旧臣未必个个归心。
对富察家的女儿好,就是向富察家递出的一只手。
选秀那日阿玛攥得指节发白的圣旨,接旨那天阿玛铁青的脸色――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佛前那句话,几分真,几分假,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帝王心,海底针。
今日捧你上天,明日就能让你落地。
额娘说得对――恩宠也好,位份也好,都是虚的。
她将那串珠子攥在掌心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能当真。
芳蘅看着她微微泛白的指节,没有再说话,只是轻手轻脚地掩上门退了出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