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内,一众护院将沈砚团团围住,脸色不善。
只要主家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将沈砚打出去。
赵员外见到沈砚竟敢闯入进来,顿时皱起眉头。
刚要说话,沈砚已经开口。
“孟大人有令,城外上万流民嗷嗷待哺,沈某奉命,来向诸位借粮一千石。”
赵员外原本是要将沈砚赶出去,但听到这话气笑了。
“朝廷征粮,得有红头公文,你靠一张嘴,就想借走一千石,简直是笑话。”
“你回去告诉孟大人,咱们的粮食要留着做买卖,不借,送客!”
其他几个富商也纷纷冷笑附和。
“仵作还能当捕快,真是稀奇,以为穿上这身皮就能来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了?”
“不错,赶紧滚蛋,看到你都晦气。”
“我们背后可是府城的大商号,除非是县令大人亲自前来,我们还给几分薄面,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围的护院逼近一步,虎视眈眈。
沈砚也不恼,十年的仵作生涯,早已习惯了这些冷冷语。
嫌弃他的人多了,这些人算老几。
他淡淡道:“几位可知,为何有上万流民跑到青溪县来吗?”
几个富商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砚见没人捧哏,只能道:“是因为平阳县有魔修肆虐。”
“魔修?”
这次有人接话了。
“不错,平阳县好几个村子的人都被魔修吸成了干尸,想必诸位也都听说了李盛的事吧,黑虎帮几位香主在外遭遇魔修,被吸成干尸。”
“现在青溪县外不仅有即将到来的妖兽,还有潜伏在暗处的魔修。”
听到沈砚的话,几个富商脸色变了,他们虽然都有看家护院,但面对魔修恐怕不够看。
毕竟黑虎帮4个开脉都死在魔修手中,而他们的护院,也就领头的是开脉,其他都是炼力。
“这……这跟我们借粮有什么关系?”赵员外问道。
“关系大了。”
沈砚呵呵一笑。
“你们想想,魔修既然已经出现在平阳县了,那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如今城外上万流民,如果没有吃的,必定会发生暴乱,冲击城门。”
“一旦发生流民暴乱,孟大人就只能将县衙所有的捕快、衙役全部调去镇压!”
“如果县衙的人都用在了镇压流民上,那这县城还有人巡逻吗?你们猜那些魔修是去吸那些穷苦百姓的血,还是会盯上你们这群养尊处优的肥羊?”
沈砚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所有富商头上,让他们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盯上他们这群肥羊啊!
不止这些富商害怕了,围着沈砚的护院们也害怕了。
魔修最喜欢气血足的,如果真来了,他们肯定是首当其冲。
魔修最喜欢气血足的,如果真来了,他们肯定是首当其冲。
沈砚见自己的恐吓起了作用,继续道:“所以啊,我来借粮是给你指一条活路。”
“拿出一千石粮食,稳住城外的流民,只要流民不乱,孟大人就能调派县衙的人在城内日夜巡防。”
“你们献粮有功,巡防你们这边的人手肯定是最多的,如此一来,你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是把粮食死死捂在仓里,等着魔修上门将你们吸成干尸,还是献点粮食,保住自己的命,我想诸位应该能算清这笔账吧。”
“尽于此,告辞!”
说完,沈砚转身就走。
“沈捕快留步!留步!”赵员外急忙喊了起来。
“我借,我出五百石!”
“我出两百石,马上派人装车!”
“我也出两百石!”
几名富商再也没有刚才的傲气,争先恐后地开口,生怕沈砚不收他们的粮食。
沈砚满意点头。
“既然几位这么有诚意,那沈某就在孟大人面前替诸位美几句,加强锦绣坊这边的巡逻,让魔修无机可乘。”
听到沈砚这么说,几位富商脸上也有了笑容。
半个时辰后。
北城门外的城墙下。
周栓,牛顺两人正等着看沈砚空手而归的笑话。
“沈砚那狗东西,这会儿估计正被那些大户乱棍打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