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县城。
苏婉掀开车帘想要看看外面。
以前她都是坐牛车,敞篷的那种,这还是第一次坐马车,感到有些新鲜。
看着外面越来越繁华的街道,她有些疑惑。
“夫君,咱们这是去哪儿?这不是回烂泥巷的路呀。”
沈砚靠在车厢里,神秘地笑了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马车在城东停下。
沈砚牵着苏婉下了车,苏婉见到这么气派的朱漆大门,顿时有些紧张,不知道夫君带她来这里干嘛。
“夫……夫君,你……你该不是将婉儿卖了吧。”
沈砚突然当上了捕快,又带她来这里,这里的房屋又高又大,一看就是贵人住的地方。
所以沈砚为了脱离贱籍当捕快,将自己卖给这里的贵人,换了前程?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啊,不由眼泪都要出来了。
原本以为沈砚当了捕快,好日子要来了,没想到却是这样。
不过虽然难过,但能用自己换夫君的前程,苏婉认命了。
沈砚听到苏婉的话有些无语,弹了她的小脑瓜一下。
“我就算卖我自己,也不会卖你啊。”
“那……那我们来这贵人住的地方干嘛?”
苏婉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看着那高高的门槛。
“因为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贵人了。”
沈砚说完,推开了宅子大门。
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丫鬟和家丁,见大门推开,沈砚牵着一个女子的手进来,立刻明白这是老爷带夫人回来了。
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计,站成一排,恭敬地弯腰行礼。
“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苏婉吓了一跳,往沈砚身后躲了躲。
她呆呆地看着这些衣着比自己还要干净体面的下人,大脑一片空白。
“夫……夫人?叫我吗?”
“不然呢?这宅子里难道还有第二个女主人?”
沈砚笑着揽住她的肩膀,温声道:“去看看咱们的新家,喜不喜欢?”
苏婉被沈砚牵着在大宅子里转了一圈,脑袋一直是晕乎乎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住惯了贫民区,突然看到了大别墅一样,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太不真实了!太梦幻了!太不可思议了!
苏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房子,这和烂泥巷的那个小房子比起来,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夫君,这宅子……真的是咱们的了?”
苏婉低着头,小声道:“这得花多少银子啊,我……我有些不习惯。”
“住着住着就习惯了。”沈砚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苏婉被摸头顶,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
忽然她想起什么,拽了拽沈砚的袖子。
“夫君,咱们在烂泥巷还有些东西没拿呢。”
沈砚笑道:“那些破铜烂铁有什么好拿的,缺什么,直接让下人去买就是了。”
“不行,我要去拿。”
苏婉难得固执了一回。
沈砚见状,只好陪着她回一趟烂泥巷。
此时正是半响午,烂泥巷里的街坊邻居正聚在巷子里闲聊。
一看到有穿着皂色官服的捕快过来,都吓了一跳,以为是来抓人的,纷纷躲回了屋里,隔着门缝往外偷看。
一看到有穿着皂色官服的捕快过来,都吓了一跳,以为是来抓人的,纷纷躲回了屋里,隔着门缝往外偷看。
不过,当看清那捕快身旁的女子是苏婉,而捕快竟然是仵作沈砚时,街坊邻居们都懵了。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沈家哥儿吗?他……他怎么穿上捕快的衣服了。”
“没错,就是他,看上去还挺威风。”
街坊们震惊过后,纷纷开门大着胆子围了上来,又是行礼又是询问。
沈砚也没有摆架子,只说太爷看他验尸有功,便拔擢他脱了贱籍,当了脏班的捕快,今天特地回来搬家。
这一下,整个烂泥巷的人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原本大家都是在泥地里打滚的穷苦人,转眼间人家不仅摆脱了贱籍,还当了官,甚至还买了大房子搬家。
这是彻底翻身了啊!
苏婉也因此飞上了枝头变凤凰,巷子里的妇人们嫉妒得直泛酸水。

